安側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肩口，睡得很安靜。
程矢虎走向另一張床。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含糊的呼喚。
“程矢虎。”
陳拾安沒有睜眼，隻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在床邊摸索。
程矢虎走回床邊，把手遞過去。
陳拾安很快抓住他的手指，眉心也隨之舒展開。
“別走。”
程矢虎坐了一會兒，試著抽手。
指尖才動，陳拾安便攥得更緊。
“你要去哪？”
“睡覺。”
“一起。”
陳拾安往床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半邊位置。
酒店的單人床本就不寬。
程矢虎看著那點勉強容得下自己的地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而且他一想到要和陳拾安睡一張床，那裡又開始不安分了。
他強壓欲望輕聲道：“旁邊有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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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要抱著。”
醉酒後的陳拾安直白得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程矢虎心跳重新加快，卻還是確認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程矢虎，我的男朋友。”
陳拾安眯著眼睛笑，還是迷迷糊糊的。
他關掉頂燈，隻留床頭那一圈昏黃的光，隨後繞到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
兩人都穿著衣服，程矢虎僵硬地平躺著，手臂貼在身側。
陳拾安翻過身，徑直靠進他懷裡。
額頭抵上肩窩，臉側貼住胸口，一隻手臂橫過程矢虎的腰，將他抱得嚴嚴實實。
剛剛才平複下去的身體險些再次失控。
腰間的手臂反而收緊了一些。
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隔著衣料一下一下落下來。程矢虎能夠清晰感覺到那點熱度，以及陳拾安身體的重量。
“陳拾安，要不我還是睡旁邊吧，這樣我睡不著。
程矢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懷裡的人沒有回應。
大概已經睡著了。
程矢虎試著調整手臂，陳拾安便順勢貼得更近，膝蓋也抵住他的腿。
狹窄的床鋪頓時再沒有多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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