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約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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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我。”
程矢虎的呼吸停了半拍。
陳拾安坐在床沿，臉上還留著果酒熏出的薄紅，眼神朦朧，語氣卻堅定。
站在他麵前的程矢虎半天沒動。
“你酒量這麼差？”
“不知道，親我。”陳拾安盯著程矢虎的嘴唇發呆。
“下次肯定不讓你喝了。”
“我要用人情，親我。”
陳拾安沒聽見，隻是把手環上了他的背，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悶悶的說。
“這個不能用來換親親。”
“可以。”
“不行。”
“我想親。”
聲音很輕，卻貼近他的耳邊，還能感受到果酒氣味的熱氣。
程矢虎被聲音撓的心裡發癢。
他心虛地移開目光，把纏繞在身上的陳拾安卸下來，站起身去拿礦泉水，擰開遞給他。
“先喝水。”
陳拾安沒接。
程矢虎把瓶口往前送了送，哄孩子一般：“聽話。”
大概是這兩個字起了作用，陳拾安終於接過水，仰頭喝了幾口。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吞咽時喉結輕輕滑動，沾濕的嘴唇比往常嫩了一些。
喝完以後，他仍舊盯著程矢虎，明顯還在等著什麼。
程矢虎被看得心裡發緊，轉身去衛生間擰毛巾。
“擦臉。”
陳拾安接過毛巾，敷衍地碰了兩下臉便遞回來，結果被程矢虎又仔細擦了一遍。
“鞋脫了，睡覺。”
陳拾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沒有動。
程矢虎蹲下替他解鞋帶。
第一隻鞋剛被他放到床邊，頭發忽然被摸了一下。
陳拾安的手指穿過他短硬的發梢，緩慢撥了兩下。
“挺紮，像刺蝟。”
那隻手順著發梢滑到耳後，指腹在耳廓上輕輕蹭過。
程矢虎的肩背倏地繃緊。
“你好燙。”
陳拾安又摸了一下，似乎剛才沒過癮。
程矢虎抬手捉住他的手腕。
腕骨清瘦，皮膚溫熱。被握住以後，陳拾安沒有像過去那樣立刻抽開，隻垂眼看了看兩人交疊的手。
陳拾安抬起眼，眸底浮著一點罕見的、明晃晃的笑。
“你害羞了。”
程矢虎被戳中，臉早已紅透，嘴上卻仍不肯認。
陳拾安轉了下手腕，從程矢虎掌心掙開，手掌沿著他的肩膀滑到胸前，隔著衛衣按了一下。
“心跳也很快。”
程矢虎頓時全身僵住。
陳拾安的掌心正貼在他狂跳不止的心臟上。
陳拾安忽然問：“你不想親我？”
“想。”
程矢虎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程矢虎蹲在他麵前，抬頭看著他，神態認真，聲音也低下來。
“可我想要你明天也能記得。”
陳拾安托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
像是在理解，又像隻是困的。
“好麻煩。”
程矢虎的衣領被一把攥住。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拉得向前一傾。
距離驟然消失。
溫熱的唇貼了上來。
那一下並不重，甚至算不上準確。陳拾安仰著臉，隻憑本能碰住他，鼻尖擦過程矢虎的臉側，微熱的氣息落在唇邊。
果酒的味道還沒有散。
白桃的甜混著一點柚子的微苦，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發酵出潮濕的酒香。
程矢虎的大腦頃刻間空了。
陳拾安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軟，帶著酒後的熱度。碰上以後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生澀地偏了一下頭，又貼得更實。
不像會親人的樣子。
卻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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