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矢虎還沒回答。
陳拾安已經開口。
“他是我男朋友。”
程矢虎轉頭看他。
短短一句話，陳拾安說得平靜，沒有躲，也沒有半點遮掩。
陳慶像是沒聽明白。
幾秒後，那張酒紅的臉猛地扭曲起來。
“什麼玩意兒？兩個男人搞到一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汙穢的話接連往外冒，“怪不得從小就陰陽怪氣，原來生下來就是個被操的東西。讀大學讀出這種不要臉的毛病，還敢帶回來惡心老子——”
程矢虎手背上青筋凸起。
“閉嘴。”
“我罵我兒子關你屁事？你們這種人——”
程矢虎往前邁了一步。
陳拾安抓住了他的手臂。
“別動手。”
陳拾安望向陳慶。
他的臉色仍然蒼白，眼底卻很靜。
“你不是總說，要延續你陳家的香火嗎？”
陳慶瞪著他。
“放心。”陳拾安說，“你不會再有後代了。”
“你說什麼！！？”
“陳家的後代到我這裡，斷得乾乾淨淨。”
陳慶臉上的血色陡然漲得更深。
陳拾安繼續道：“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你以後爛在哪裡，都不會有人替你收屍。”
“你個畜生！”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陳拾安冷笑。
程矢虎偏過臉，一臉欣賞。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幾乎想為這句話叫好。
陳慶再次揚起手，剛動了一下，便對上程矢虎冷沉的目光。
程矢虎鬆開他的手腕，向前半步，將陳拾安擋在身後。
“來。”
隻一個字。
陳慶握緊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盯著程矢虎的肩背，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敢上前。
“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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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撈起桌上的酒瓶，罵罵咧咧地退到門外。
院門被摔得震了一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
程矢虎站在原地，盯著門口看了許久，確認人真走了才回頭。
“他以前經常打你？”
陳拾安沒有回答。
程矢虎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剛才真該——”
“打了他，我們今天就得去派出所。”
“我可以說正當防衛。”
“他還沒碰到我。”
“便宜他了。”
程矢虎一腳踢開地上的空酒瓶。瓶子滾進牆角，撞出沉悶的聲響。
陳拾安看著他：“你剛才怕嗎？”
“怕什麼？”
“他罵的那些。”
“我怕我忍不住把他牙打掉。”
程矢虎走到他麵前，檢查似的捏了捏他的肩，又看向他的臉。
“你呢？”
“以前怕。”
“現在？”
陳拾安望了一眼緊閉的院門。
“發現他也沒什麼了不起。”
程矢虎看了他兩秒，忽然揚起嘴角。
“陳拾安。”
“嗯。”
“你剛才特別帥。”
“為什麼這麼說？”
“保護自己很帥。”程矢虎糾正，“而且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的時候，最帥。”
陳拾安轉身往外走。
“回醫院。”
“耳朵怎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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