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愛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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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停下腳步。
程矢虎一臉認真，仿佛問的是一件關係到人生的大事。
“找酒店。”
“什麼房？”
陳拾安終於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我就是問問。”程矢虎眨了眨眼，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大床房也能住，雙床房也能住，我不挑。”
“那就雙床。”
程矢虎嘴角立刻垮下來。
陳拾安繼續往前走。
程矢虎追上來，肩膀貼著他的肩膀。
“男朋友。”
“嗯。”
“大床房一般便宜。”
“情侶酒店更便宜。”
程矢虎被嗆住，過了兩秒才試探道：“那也不是不行。”
陳拾安唇角動了一下。
“住大床房吧。”
程矢虎腳步猛地停住。
“什麼？”
“沒聽見算了。”
“聽見了！”
他立即追上來，眼睛都亮了。
“你答應得這麼快，我有點不適應。”
“反正都是情侶了。”
陳拾安說得平常，表情卻出賣了他。
程矢虎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肩，將人往身邊帶。
“陳拾安~你現在怎麼這麼好啊。”
“我以前不好？”
“以前也好。”程矢虎想了想，“現在特別好。”
陳拾安由著他摟了一段。
“別想了。”程矢虎低下頭，“手術成功了，東西也拿回來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帶我看看你們這裡。”
“你之前不是快暈死在車上了？”
“已經複活。”
“想看什麼？”
程矢虎環顧四周：“隨便。你以前常去哪兒？”
陳拾安安靜了一會兒。
“學校、車站，打工的地方。”
程矢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陳拾安反而抬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前麵有條河，晚上散步還挺舒服。”
“那就去河邊。”
這座縣城曾經很小。
舊城區隻有兩條主路，樓房低矮，到了晚上九點，街邊便沒什麼人。後來山裡的瀑布和梯田被開發成景區，客運站擴建，沿河修出步道，臨街舊房也換成民宿和特產店。
稱不上繁華，卻已經是個規整的小型旅遊城市。
陳拾安記憶裡的泥地被青石板蓋住，路邊多了樣式統一的木質燈牌。河對岸亮著一排暖黃的燈，倒影被水流揉碎。
程矢虎走了一路，看什麼都新鮮。
“這裡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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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這樣。”
“那你是不是有點不認識路了？”
“確實不太記得了。”
走了一會，兩個人其實都有些累了。
從早上接到電話，到高鐵、大巴、醫院，再到那棟幾年沒有回去的老屋，整整一天都被繃緊的神經拖著向前。如今事情暫時有了結果，疲憊才從四肢深處慢慢翻上來。
陳拾安腳步越來越慢，程矢虎原本還想沿河再走一段，察覺以後也沒再提。
陳拾安沒有選原本看中的便宜小旅館。
他知道程矢虎是不會嫌棄的。正因為知道，才不想讓他將就。
兩個人最後進了河邊一家新開的酒店，價格不算便宜，房間照片看起來還算乾淨。
前台問：“訂一間大床房嗎？”
“對。”
程矢虎答得太快，尾音險些劈開。
前台多看了他一眼。
陳拾安將兩張身份證遞過去，神情平靜。
電梯門一關，程矢虎便挪到他旁邊嘰裡呱啦的。
房間在七樓。
窗外正對河岸，床比上次那家酒店寬許多。程矢虎推門進去，先看窗戶，再看衛生間，最後才將目光落到正中間那張床上。
剛才一門心思想住大床的人，此刻反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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