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摸？”
“能。”
程矢虎嗓音發啞，低頭在他唇上又碰了一下。
“你想摸多久都行。”
陳拾安的手沿著繃緊的腹部向上，落到胸膛，再滑過寬闊的肩背。
浴室裡觸碰過的身體，如今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味重新貼近。
程矢虎的呼吸卻越來越沉。
陳拾安很快察覺到不對。
“你怎麼又……”
“咳咳。”
程矢虎埋進他頸側，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不是剛解決？”
“我控製不了。”
陳拾安沉默兩秒。
“那你離我遠一點。”
程矢虎反而抱緊了些。
“不行。”
陳拾安被他厚著臉皮的語氣弄得有些無語。
“硌著我了。”
程矢虎還是沒臉沒皮：“我不管，你要負責。”
陳拾安推了推他。
“躺好，不許亂動。”
程矢虎老實翻到一旁，掀開被子讓他進去。
陳拾安剛躺下，腰間便多出一條手臂。程矢虎從背後貼過來，胸膛抵著他的後背，下巴搭在他發頂。
陳拾安沒有推開他。
房間終於靜下來。
白天積攢的疲憊漫延出來。陳拾安閉上眼，卻始終沒有睡意。
床頭櫃上的銀手鏈被燈光照出一小片溫潤的亮。
過了一會兒，程矢虎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
“還在想你媽媽？”
“有一點。”
“想找她嗎？”
陳拾安看著那條手鏈。
“不知道，她能逃出去，已經很難了。”陳拾安停了一會兒，“如果她現在過得很好，我去找她，就等於逼她重新想起那些事情。”
程矢虎沉默了一會。
“可你不找她，也可能一直想。”
“嗯。”
“先照顧好姑姑的身體。”程矢虎說，“以後想找，我陪你找。不想找，我們就把手鏈收好。”
程矢虎低頭，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發頂。
“她是你的媽媽。要不要見她，得你自己決定。”
陳拾安沉默了一會兒。
“我以前以為她不要我。”
“現在知道不是了。”
陳拾安轉過身。
程矢虎垂著眼，仍在觀察他的神情。
“我又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程矢虎頓了頓，“知道真相又不代表馬上就能接受。慢慢想唄，反正我陪著你。”
他說得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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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胸口卻熱熱的，眼眶微紅。
程矢虎隻是說，可以陪他。
“那陳慶呢？”程矢虎問，“他以後還會來找你嗎？”
“會。”
“我真想揍他。”
“別給自己留案底。”
陳拾安抬手，摸了摸他的眉骨。
“我會保護自己。”
程矢虎眼裡的戾氣慢慢散下去。
“今天做得很好。”
“誇我什麼？”
“誇你沒再讓他欺負。”
程矢虎握住他的手，貼到唇邊親了一下。
“陳拾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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