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半，陳拾安被手機鬨鐘叫醒。
他剛動了一下，腰間的手臂便跟著收緊。
程矢虎仍閉著眼，整個人從背後貼著他，臉埋在他頸側。
“再睡五分鐘。”
陳拾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行，要去醫院。”
程矢虎抱著他沒有動。
“快點起來。”陳拾安揪著他的臉說。
“再抱一分鐘。”
“已經抱了一晚上。”
“晚上睡著了，不算。”
陳拾安無語。
一分鐘以後，程矢虎仍然沒有鬆手。
陳拾安偏過臉：“一分鐘到了，起來。”
程矢虎哼唧一聲，終於放開他。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在酒店樓下吃了早餐，又去買了一些營養品。
到病房時，陳福蘭已經醒了。
她精神比昨天好，床邊放著護士送來的溫水。看見兩個人進門，先朝程矢虎手裡的袋子看了一眼。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沒多少。”程矢虎將早餐放下，“就是適合康複用的補品。”
“醫院什麼都有，別亂花錢。”
“沒亂花。”程矢虎說完，想起自己現在隻是室友，又補了一句，“都是陳拾安買的。”
陳拾安看了他一眼。
程矢虎麵不改色地將袋子遞給他。
陳福蘭沒察覺兩人的小動作，招手讓陳拾安坐近些。
陳拾安替她調整了一下枕頭。
“醫生怎麼說？”
“早上來過，說再觀察幾天，沒問題就能出院。”
“出院以後先別回老屋。”
“那我去哪兒？”
“在縣裡租個短期的房子，離醫院近，方便複查。”
陳福蘭下意識道：“那得花多少錢？”
“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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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反駁，陳拾安已經拿起水杯，用棉簽替她潤了潤嘴唇。
“先養病。”
陳福蘭看著他，最終沒再說話。
程矢虎站在旁邊，也沒有插手替他決定。
隻是悄悄拿出手機，開始查醫院附近的短租信息。找到幾處合適的，先收藏起來，準備等陳拾安有空再問。
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來自海城的陌生號碼。
陳福蘭看了一眼，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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