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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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一個字。
秦泱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謝琮沒看她，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站起來，扯了扯衛衣的袖子。
“走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老爺子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泱站在原地，沒動。
徐蓉在旁邊輕輕推了她一下，“泱泱，快，別讓小少爺等你。”
秦泱這才開始挪動腳步，動作慢吞吞的。
她不想去。
一點都不想。
但老爺子已經端起茶杯了，徐蓉已經在催了，謝琮已經往外走了。
她深吸了口氣，背上書包，跟了出去。
院子裡，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側門邊上，車身鋥亮，陽光打在上麵，反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謝琮拉開後座的門，自己先上去了。
秦泱站在車旁邊，猶豫了兩秒。
司機老張從駕駛座探過頭來，“秦小姐，上車吧，後麵寬敞。”
秦泱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車裡的空間很大，皮座椅軟軟的，空調開著，涼颼颼的，和外麵的悶熱是兩個世界。
秦泱儘量往車門那邊縮，書包抱在懷裡，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指節有點發白。
謝琮坐在另一側，靠著座椅背，腿伸得很長，幾乎占了後座三分之二的空間。他偏著頭看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一搭地敲著。
兩個人之間隔了快一臂的距離。
秦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乾淨，混在空調的冷風裡，若有若無的。
她往車門那邊又挪了一點，肩膀幾乎貼上去了。
謝琮沒看她。
車開出去，拐上主路，窗外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往後掠，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碎下來，打在車窗上，一閃一閃的。
秦泱盯著窗外，後背繃得筆直。
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聲音，和謝琮手指敲膝蓋的輕微嗒嗒聲。
大概過了五分鐘。
謝琮忽然開口，“你往那邊再挪一點，就掉下去了。”
秦泱愣了一下，下意識往車門看了一眼。
她確實已經挪到最邊上了，再挪一厘米，屁股就要懸空了。
“……我沒想挪。”
“那你貼那麼緊乾嘛，”謝琮偏過頭，瞥了她一眼，“我又不吃人。”
秦泱沒接話，把目光重新轉向窗外。
謝琮也沒再說話，繼續看他的風景。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謝琮忽然按下車窗，朝外麵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過頭，對老張說，“前麵公交站停一下。”
老張愣了一下，“小少爺，還沒到學校呢。”
“我知道，停一下。”
老張沒再多問，綠燈亮了之後，打了轉向燈，慢慢靠邊，在公交站旁邊停了下來。
秦泱有點懵。
謝琮轉過頭看她，下巴朝車門外抬了抬，“下車。”
“……什麼？”
“下車，”謝琮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你不是要坐公交嗎？”
秦泱愣住了。
她確實說過想坐公交，但那是在飯桌上拒絕老爺子的時候隨口說的，她以為他沒在聽。
“我……”
“下車，”謝琮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到了學校門口再下，人多眼雜。”
秦泱反應過來。
他應該是覺得在校門口被其他同學看到，會對他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吧。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幫了自己。
她攥著書包帶子的手鬆了一點。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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