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見李相夷手還搭在膝上，沒往劍柄上去，這才敢把另一隻眼也睜開。抬起頭，滿臉橫肉亂顫，一臉的沒搞懂。
李相夷站起身。
外頭，破曉的第一縷光剛捅破夜霧，斜斜地打進堂屋，落在他那身紅白相間的錦袍上。
“買賣你們接著做。但從今天起，臨江這條水路，按我的規矩來。”
聲音清朗，不給人回嘴的餘地。
“以前殺人越貨那套，收起來。沿岸的百姓、過路的商船，一個也不許動。”
林幫主還傻著。
可他到底是刀口舔血十幾年的老江湖，腦子裡的算盤劈裡啪啦已經打完了一輪——漕幫現在就是條落水狗，世家盯著，官府也盯著，都想吃這個絕戶。
可要是有了李相夷這句話……
天下第一的許諾。這不等於往他腦門上貼了張全江湖最硬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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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李相夷想起昨夜碼頭上那道抽在纖夫背上的血印子，眼神冷了幾分。
“運價定死，不許借機斂財。更不許克扣底下船工纖夫一文錢的血汗。”
他手指隨意搭上腰間的少師劍，指節輕輕一叩。
“錚——”
劍鳴清越，震得人耳膜發麻。
“讓碼頭上那些監工，把手裡的皮鞭都給我扔了。”李相夷居高臨下看著他，“再讓我看見誰拿鞭子抽纖夫……”
他嘴角扯了一下，笑意沒往眼睛裡去。
“我不介意讓少師劍，教教你們'公道'倆字怎麼寫。”
這筆賬，林幫主總算算明白了。
這不是試探。李相夷是真要收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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