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乾布，對著泛紅的手背一頓猛蹭。
腦袋恨不得埋進領口裡。死活不往對麵瞄一眼。
要命了要命了……
虛什麼虛啊！
這人一大早笑得這麼蕩漾是要乾嘛！還兜底？她那三年計劃穩穩當當好好的，明明就是他自己硬砍成一年的！
顧璃在心裡瘋狂輸出，想靠吐槽把胸口那股邪門勁兒壓下去。
沒用。
那股熱勁兒從脖頸往上竄，一路燒到耳朵尖。
半空中，李相夷的手就那麼懸著。
撲了個空。
他低頭瞧了瞧自己空落落的手指頭，有點莫名其妙。
可視線落到對麵——
忽然就頓住了。
小丫頭肩膀繃得死緊。平時叭叭個沒完的那張嘴抿成一條縫，手裡那塊布巾在手背上來來回回搓，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就是不抬頭。
兩隻耳朵尖紅得跟煮熟了似的，在晨光裡透著股欲蓋彌彰的慌張。
這是……
害羞了？
李相夷愣了一下。
那點落空的納悶散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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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細碎的，軟乎乎的，像根羽毛尖兒從心窩子上輕輕劃了一道。
癢。
癢得他嘴角壓不住。
慢吞吞把手收回來。臉偏到一邊，食指屈起來在鼻梁上飛快蹭了兩下。
嘴角拚命往上竄。
壓了。
壓不住。
屋裡一時安靜得有些不像話。空氣裡像拉了根什麼看不見的弦，繃著，嗡嗡作響。
顧璃攥著乾布，胸腔裡的心跳聲快要擂穿肋骨了。她咬著後槽牙，狠狠吸了口長氣。
不行。再這樣下去，顯得她多沒出息似的。
心一橫——
“啪”地抬起頭。
沒躲，也沒閃。就瞪著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直勾勾——甚至稱得上凶巴巴地，盯住了對麵那張臉。
李相夷正暗自樂得找不著北呢，猝不及防被這道目光兜臉一撞，身形不易察覺地頓了頓。
被這麼直愣愣盯著，他剛壓下去的嘴角又不聽使喚地翹起來。掩飾般清了清嗓子，開口時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隱秘期待：
“……盯著我看什麼？”
顧璃沒吭聲。
反倒擰起了眉。
那副架勢——活像街邊當鋪的老掌櫃，正給一隻古董花瓶估價。從那挺拔的鼻梁看起，一路掃到那雙桃花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來來回回。
奇了。
這人長得好看，她頭回在後廚碰見的時候就知道了。又不是他今天才長的這張臉。
那剛才那陣邪門的心慌，到底算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這陣子卷宗看太多，給自己看出個心律不齊吧。
瞅著對麵那人眼底快兜不住的笑意，顧璃心裡那杆秤“咣當”一歪——
挽尊要緊。
下巴一揚。
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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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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