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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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程觀慈微微側頭，那雙桃花眼裡適時地泛起恰到好處的驚恐與無措，聲音裡帶著顫，“你怎麼了？你捏疼我了……”
疼是真的疼。
這瘋狗手勁大得離譜。
“千日春……”
李希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的探究與冷意交織。
他太清楚那杯酒裡加了什麼。
引蠱香。
那玩意兒對常人來說，不過是讓酒更烈些，燒紅了臉罷了。
可若是體內有異樣，比如……蠱。
李希的目光在程元青筋暴起的額角和程觀慈蒼白的臉上來回掃視。
是程元中了蠱？還是……這小畜生本身就是個蠱源？
“陛下！”
李德海連滾帶爬地撲到玉階下，尖著嗓子喊，“程大人他、他這是……”
“慌什麼。”李希冷笑一聲，身子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手裡那方明黃色的帕子被他隨手扔在案上，蓋住了那朵血色琉璃花，“程大人替人受過，這烈酒的後勁兒，自然是大些。還不快傳太醫？”
滿朝文武戰戰兢兢地附和著，可誰也沒敢真挪動半步。
傻子都看出來，程元這哪是喝醉了，這分明是……中毒了啊！
且看他那張青灰色的臉，活像剛從亂葬崗裡刨出來的死人。
“不……不用……”
程元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他一把摟住程觀慈的腰，將那具冰涼單薄的身子死死按進自己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
“臣……臣失禮了。帶……帶他去偏殿……更衣。”
更衣是個由頭，這點誰都心知肚明。
李希沒有阻攔，隻是深深地看了程觀慈一眼，
“準了。李德海，帶路。”
太和殿的偏殿。
門一關，隔絕了外頭所有的窺探與竊竊私語。
李德海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甚至體貼地將殿外的宮人也趕出了十步遠。
門剛合上，程元那如鐵塔般的身軀就晃了晃，直挺挺地朝著一旁的床砸了過去。
“大人！”
程觀慈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扶。
卻被程元借著下墜的力道，一把帶倒在床上。
厚重的帳幔因為這劇烈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一口黑血，毫無預兆地從程元口中噴出，濺在明黃色的錦被上，觸目驚心。
“祖宗……”
程元粗喘著氣，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充血，紅得像滴血的燈籠。他死死抓著程觀慈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他要殺你……”
那杯酒裡有問題。
程元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出體內那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五臟六腑都攪爛的劇痛，絕不是什麼尋常烈酒能帶來的。
那是要命的東西！
他若是沒喝，這要命的東西就灌進懷裡這人肚子裡了！
“他媽的……李希這老狗……”
程元罵罵咧咧，眼底的偏執和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痛楚讓他渾身痙攣，可他抓著程觀慈的手卻一刻也不肯鬆開。
“你別怕……老子死不了……誰也別想動你……”
程觀慈安靜地被他壓在身下。
沒有了外人的注視，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大人。”
程觀慈的聲音很淡，與他此刻被壓製的柔弱姿態截然相反，“你弄臟了我的衣服。”
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濺上幾滴黑血的狐裘。
程元愣住了。
劇痛讓他的腦子有些遲鈍，他呆呆地看著程觀慈那張冷漠的臉，試圖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哪怕是偽裝出來的關切。
“你……”
程元喉結滾動，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更加狂暴的占有欲，在心頭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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