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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印，有手印，有抵押。”
溫雲岫看向他。
“黃尚書要不要核驗？”
“要。”
黃尚書當場接過借據，一張一張檢查。
他看得比誰都仔細。
宗室剛才拿先帝舊製逼戶部出錢，轉頭便被溫家掏出八十萬兩欠賬。
這口氣，他必須看著出。
端王見黃尚書也下場核驗，立刻道：“這些都是高利貸！”
“皇族子弟年幼無知，溫家故意借出巨款，還拿禦賜田產作抵押。”
“這分明是設局侵吞宗室產業！”
平王跟著補了一句。
“商戶私放高利貸，本就違法。”
“這些借據不作數！”
溫雲岫從青黛手中接過一張契書。
“端王世子借錢時二十七歲。”
“平王世子買玉佛時三十二歲。”
“成王長孫做私鹽生意時已經有三個兒子。”
她將契書放到三人麵前。
“幾位王爺管這叫年幼無知？”
端王咬死不鬆口。
“利錢遠高於錢莊常例，就是高利貸。”
“端王府的賭債按月計息，是世子自己選的急借。”
“平王府買古董拖欠貨款，收的是逾期罰銀。”
“成王府贖私鹽船，要十二萬現銀當天送到衙門。溫家從三處分號調銀，自然要收調度費。”
溫雲岫點了點借據上的條款。
“白紙黑字，雙方自願。”
“這不叫高利貸，叫正當商業拆借。”
黃尚書沒忍住咳了一聲。
這名字換得體麵。
可契書確實挑不出毛病。
借款人是成年人，王府印是真的，銀子也確實送到他們手裡。
端王想用皇族身份壓賬，溫家卻連宗室子弟什麼時候輸了第幾場都記得明白。
想賴都沒地方賴。
溫雲岫把純金算盤放到禦階前。
“端王府十萬兩。”
金珠撥響。
“平王府十五萬兩。”
又一排金珠落下。
“成王府二十五萬兩。”
溫雲岫停了一下。
“這是本金和已經結清的舊利。再加三府拖欠至今的罰銀，共計八十萬兩。”
端王猛地抬頭。
“怎麼又多出三十萬？”
“欠錢不還，當然有利息。”
“方才不是隻念了五十萬？”
“方才念的是幾筆主賬。”
溫雲岫讓青黛把剩下的附賬鋪開。
“王府這些年還過多少，拖過幾次，寬限過幾次，全在這裡。”
算盤金珠接連落下。
“五十萬兩太後補身款，由溫家撥付。”
“先扣三府所欠八十萬兩。”
“扣完之後，太後內庫一文錢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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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岫抬眼看向三位王爺。
“端王府、平王府、成王府，還倒欠溫家三十萬兩。”
禦書房外徹底安靜下來。
黃尚書一把合上國庫賬冊。
“五十萬兩撥款已經發過了。”
端王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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