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撥款扣光！王爺被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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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長史伸出去的手停在鐵匣上方。
匣中欠條按王府分成三摞。
每一摞都壓著封皮，封皮上寫有借銀人姓名、借款年月、抵押之物和曆年利錢。
最下麵還蓋著各府印章。
端王盯住最上麵那張。
“這是什麼？”
溫雲岫把算盤交給青黛。
“王爺方才沒聽清？”
“陳賬。”
“胡說！”
端王抬起拐杖，指向溫家掌櫃。
“端王府從未向溫家借過一兩銀子。”
“你拿幾張假紙進宮，就想汙蔑皇族？”
溫雲岫沒有與他爭。
“青黛，念。”
青黛抽出第一張借據。
“景和元年三月，端王府世子拓跋明，在江南溫家金玉賭坊借銀三萬兩。”
“同年四月，再借兩萬。”
“五月輸了抵押銀，又借五萬兩翻本。”
“三筆合計十萬兩，抵押端王府城南田莊一處，並以王府銀印作保。”
端王握著拐杖的手僵住。
他轉頭看向身後。
端王世子跪在人群裡，腦袋壓得很低。
“拓跋明！”
端王一拐杖砸過去。
端王世子肩上挨了一下，急忙解釋。
“父王，兒子隻是去江南遊玩，沒去什麼賭坊。”
“那借據上的手印是誰的？”
“定是溫家偽造。”
他抬頭看向溫雲岫。
“臣乃親王世子，怎麼可能去商戶開的賭坊？”
溫雲岫問道：“世子右手小指是不是缺了半截？”
端王世子立刻把手往袖中藏。
青黛展開借據。
上麵的手印缺了一角。
旁邊還有賭坊管事的注記：借銀人右手小指幼時傷殘，按印不全，另以左手補印。
第二枚手印完整地壓在下麵。
端王世子不說話了。
溫雲岫又問：“城南田莊的地契呢？”
端王立刻道：“禦賜田產，不得買賣！”
“本宮沒說買賣。”
“借據上寫的是抵押。”
“世子若還不上銀子，溫家便拿地契去宗正寺問問，禦賜田產能不能替他填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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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的臉從紅轉青。
這種事真鬨進宗正寺，田莊保不保得住先不說，端王府的臉算是沒了。
平王見火燒到端王府，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青黛已經抽出第二摞借據。
“景和元年八月，平王府從溫家地下古董行購入前朝玉佛一尊，議價十五萬兩。”
“當場支付三萬兩，餘款十二萬兩，約定三個月內結清。”
“過期兩年，連本帶息共計十五萬兩。”
平王立即喝道：“住口！”
青黛沒有停。
“借據由平王府長史簽名，平王世子按手印，抵押京郊禦賜田產六百畝。”
平王轉身盯住自家長史。
“本王何時讓你買過玉佛？”
長史雙腿發軟，當場跪下。
“王爺，是世子說您壽辰將近，想買回來給您賀壽。”
“玉佛呢？”
“送回王府後，您還親自擺在了佛堂。”
平王記起來了。
那尊玉佛確實在府裡。
世子當時說是從南邊古寺請來的，隻花了三萬兩。
他還誇兒子會辦事。
誰知三萬兩隻是首款，後麵還欠著十二萬。
“買東西為何不付清？”
平王世子低聲道：“府中現銀不夠。”
“那你還敢買？”
“兒子想著年底宗室俸祿發下來便能補上。”
“俸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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