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動，我拉著你。”
沈臨咳了一聲。
“那多不好看。”
林白沒理他，已經邁步走進了海裡。
他的腳底剛觸到海麵，海水就像被什麼力量托住了，隻沉到腳踝。
沈臨連忙跟上去。
他的靈力沒有林白那麼渾厚，踩到海麵上時，海水沒過了腳麵，走得有些吃力。
林白見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別運靈力。讓海裡的月華自己托你。”
沈臨依言照做。
果然，那股若有若無的月華從海水裡滲出來，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托住了他的腳底。
兩人踏海而行。
海風迎麵吹來，帶著鹹腥與一種極淡的清香。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麵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座小島。
那島彎如新月，中間凹進去一片極淺的海灣。
島上的岩石全是銀白色的，在晨光下閃閃發光，像鋪了一層鹽。
“月牙嶼。”沈臨說。
林白拉著他上了岸。
一踏上島，林白體內的四個月相同時震動起來。
那種震動極有節奏，像在迎接什麼。
“這裡沒有邪氣。”沈臨有些意外。
“和玄月沙海不一樣。這座島上的月華極純粹。”
林白點了點頭。
“這地方沒被人汙染。永生派的人很可能還沒到。我們搶在他們前麵了。”
兩人朝海島深處走去。
月牙嶼不大，走了千步左右就到了海灣最深處。
那裡有一片極平坦的礁石灘，礁石之間蓄著一汪汪海水。
每一汪水都像一麵銀色的鏡子，反射著天空的光。
林白走到礁石灘中央，抬頭看天。
天已經大亮，但西邊的月亮還沒有完全落下。
月亮與太陽同時出現在天空上，一明一暗，正好照在礁石灘上。
“第五相，不會是要在這裡看天象吧？”沈臨問。
林白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一片水窪。
水窪裡，月亮的倒影正在輕輕晃動。
“第五相……在水中。”他說。
話音剛落，那些水窪同時亮了起來。
無數道銀光從水窪中射出，在他的頭頂交織成一個極複雜的光圈。
那光圈緩緩旋轉，最後化作一麵巨大的水鏡，懸在林白麵前。
水鏡中，一個極淡的身影慢慢浮現。
那是一個和月瑤年紀相仿的少年。
少年披著一頭銀發，赤著上身，下身隻圍著一條極薄的紗。
他站在鏡中，神情溫和，目光悠遠，像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
“你來了。源種的容器。”
少年開口，聲音如海風過水。
“我是月牙嶼的守護者，月瀾。”
那麵水鏡懸在半空，像一輪被裁成圓形的海麵。
鏡中的少年站在光與影之間，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讓人覺得他正隨著海浪輕輕起伏。
林白看著他，感覺到體內的四個月相齊齊震動了一下。
這種震動和之前遇見其他守護者時都不同，不像是警惕，更像是遇到同源之人後自然而然的應和。
“你身上有月神的味道，但比她更冷。”月瀾的聲音很輕。
他抬起手，水鏡表麵泛起層層漣漪，一圈一圈朝外蕩開。
“暗月、盈月、影月、朔月。你已經拿到四相了。速度不慢，但也不快。若是以前那批容器，到這一步至少還得十年。”
“我和他們不一樣。”林白說。
“是不一樣。可一樣還是容器。”月瀾笑了笑。
“不過你的圓環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完整。朔月歸位後，源種碎片消停了。後麵幾相會越來越聽你的話。”
沈臨從後麵走過來，站到林白身旁。
“你是這裡的守護者？第五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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