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水鏡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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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指了指地上的血移陣。
“這種陣每次移動都有殘留。我用銅鏡照一照，應該能看出大致方向。”
他取出銅鏡，將鏡麵對準陣紋。
片刻後，鏡麵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紅光，紅光緩緩彙聚成一條線，指向東南方向。
“青州海岸方向。他們去了東海附近。”
林白眯了眯眼。
“東海附近，正好是第五個月相節點的方向。他們知道我會追去。”
沈臨愣了一下。
“你是說，他們故意引你過去？”
“沈無咎要的是我身上的碎片。他想把我往月相節點上逼，等我點滿了，再來收割。”
林白說著，已經轉身朝密道外走去。
“那你還去？”沈臨跟上去。
“所以我要比他更快。”
林白出了密道，站在塌掉一半的金家祖殿前。
“這裡離東海有多遠？”
沈臨算了算。
“一千八百裡。走陸路最快也要一天半。但走水路，順著青江下去，一夜就能到。”
“青江在哪？”林白問。
沈臨指向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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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此兩百裡，有座城叫臨江。江邊可乘快船，順流而下到東海。”
林白點頭。
“去臨江。”
兩人沒再停留，立刻下山朝東南方向趕去。
金家祖地的事傳得極快。
他們經過幾座城鎮時，已經有人在議論金家山門被破、老家主被殺的消息。
大部分百姓臉上都藏著幾分喜色，但不敢明說。
林白也沒心思管這些。
他帶著沈臨一路疾行，終於在入夜前趕到了臨江城。
臨江城依江而建，碼頭極多，江上船隻密如遊魚。
兩人到江邊時，正趕上一艘快船要開往東海入海口。
沈臨上前找船主交涉。
船主是個中年漢子，起初還推脫不肯帶客。
沈臨塞過去兩錠碎銀後，他立刻變得熱情起來，連聲請兩人上船。
船不大，但船板結實，尾艙有兩間極小的休息室。
林白站在船頭，望著漆黑一片的江麵。
“上了船，就暫時追不上永生派的人了。”沈臨走到他旁邊。
“他們用血移陣，早比我們快了幾個時辰。現在去追，可能已經晚了。”
“不會晚。”林白說。
“那些孩子是要煉血傀的。他們不會馬上殺。沈無咎要逼我過去，就會留活口等我。”
沈臨歎了口氣。
“你明知道是陷阱。”
“有時候，你就算知道是陷阱，也非跳不可。”
林白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些孩子不該死。”
沈臨不再說話。
船順流而下。
到了後半夜，江麵變得極寬，水流也平緩了許多。
遠處已經能聞到海風的鹹味。
林白盤膝坐在船頭，閉目養神。
他的四個月相在體內緩緩運轉，慢慢修複著與金鴻戰鬥時留下的暗傷。
那場戰鬥看似輕鬆，但金鴻最後的拚命一擊還是讓他吃了不小的虧。
“半神三重門檻的人，果然不一樣。”他心中暗想。
“若真遇到半神三重圓滿，我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忽然，他感覺到體內的朔月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極輕微，像有人從極遠處喊了他一聲。
林白睜開眼睛。
他看見東方的天邊，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銀光正在升起。
那不是月亮。
月亮還在西邊。
那是一片從海麵上浮起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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