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蛇已經重新盤起身體，六對赤眼同時鎖定林白。
它似乎認定林白是最大的威脅，完全不再管離開的人。
“這樣最好。”
林白握緊劍柄，周身五相同時爆發。
海底的黑暗被銀光撕開，他像一輪從深淵升起的月亮，朝海淵蛇撞去。
蛇與月影在深海中相撞。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條海溝劇烈顫抖，光路碎裂大半。
林白沒有再留手。
影月自愈與弦月淨化同時催動，承天鎮嶽劍上燃起白色的淨化之火。
每一劍都帶著五相循環的力量，劈開海水，斬開蛇鱗。
海淵蛇的身軀再龐大，在林白麵前也隻是個巨大的靶子。
它噴出的毒水柱被淨化之火輕易蒸發。
它的倒刺在朔月之盾前全部崩斷。
它的力量在十二相循環之下，一點一點被瓦解。
林白看準時機，雙手握劍，整個人像流星一樣墜下，劍尖從海淵蛇的頭顱正中心刺進去，直沒入體。
淨化之火如洪水般灌入蛇身。
海淵蛇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吼，整個身軀爆裂成無數黑色碎片。
那些碎片中，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心臟靜靜懸浮。
心臟上纏著極深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連著海溝深處。
林白遊到心臟前，看見鎖鏈的末端有一道極明顯的裂口。
“月脈封印被腐蝕了。永生派想從這裡抽乾月脈的力量。”
他抬手一劍，斬斷鎖鏈。
心臟中湧出一股濃烈的月華之力，朝林白湧來，像在感謝他解除了束縛。
那力量灌入他體內，迅速融入源種圓環。
第八枚碎片猛地亮了亮，又平複下去。
林白沒有停留，沿心臟下方顯出的微弱銀光向前遊去。
大約遊了半炷香，前方的海水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再近一些，他看到了月瑤等人的身影。
他們站在一道石門前。
那石門高約十幾丈，通體純白，門框上刻滿了十二種月相的圖騰。
石門半開著，從那縫隙裡透出極冷極亮的光芒。
“就是這裡。”月瑤道。
“葬月城的外城入口。我已經用守夜人之血把門開了。但我們一進去，外城封印就會重新封死。裡麵比外麵凶險得多。”
林白走近，渾身還帶著海淵蛇的血氣。
月瀾嗅了嗅，有些驚訝。
“你把它殺了？還吸收了心封印裡的力量？”
林白點頭。
“永生派在那個封印上動了手腳。我斬斷了鎖鏈，剩下的等以後再問。”
月瑤沒有多問，轉身麵向石門。
“進去吧。進了城，別再回頭看海。這裡和極夜海一樣，有些規矩不是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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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看著那門縫中的白光，胸口的第八枚碎片又開始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入石門。
門後的世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裡沒有海水，沒有石階，也沒有海底的幽暗。
呈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雪原。
天空是灰白色的，低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雪花安靜地飄落，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極遠處，一座被雪覆蓋的巨城橫亙在雪原中央。
城牆坍塌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極高極厚，像一條匍匐在地的白色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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