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承受著那股力量灌體。
他的體內，第六相正式點亮。
六相循環成型。
雖然還不完整，但力量已經開始質變。
一股極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迸發出來，廣場上的石板瞬間全部碎裂。
月瀾驚呼：“突破了！”
林白的修為在這一刻從半神一重，直接衝入半神二重。
他的氣息不斷攀升，直到半神二重巔峰才堪堪穩住。
寂月的力量還在他體內流轉，與其餘五相磨合。
他閉著眼，感受著體內全新的變化。
過了許久，林白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更加平靜，也更深不可測。
“恭喜。”月瑤走上來。
“寂月歸位，葬月城最大的麻煩解決了。”
沈臨鬆了口氣，隨即又問：“剛才寂無涯說的第七相，是什麼意思？”
林白抬頭看了一眼那根已經徹底熄滅的斷柱。
“十二相分上下兩輪。上六相是暗、盈、影、朔、弦、寂。下六相應該從第七相開始。他說六相將止，月魂始生。第七相，可能叫魂月。”
“魂月。”月瑤輕輕重複了一遍。
“月神殿的古籍裡確實提到過。下六相的第一相，就是魂月。而魂月需要以月魂為引，才可點亮。”
林白點頭。
“寂無涯說，第十二相若想完整，我必須先找到第七相。沈無咎下一步，也一定會在魂月等我。”
月瀾問：“你知道魂月在哪嗎？”
“不知道。但寂月已經點亮，第六節點恢複。月脈會自己告訴我下一個節點在哪。”
林白說完，轉身看向來路。
城門上的照海古鏡還在。
隻是此刻，那麵古鏡的邊緣，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光在閃。
沈臨也看到了。
“古鏡動了。它感應到了什麼。”
林白走回城門前，抬頭。
古鏡的鏡麵原本灰暗模糊，此刻卻像被月光擦亮了一角。
鏡中映出一個極模糊的畫麵。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赤色荒原。
荒原中央，有一座極巨大的黑色祭壇。
祭壇上，站著一個人。
白袍白發，看不清麵目。
但林白一眼就認出了那身形。
“沈無咎。”
他剛念出名字，鏡中的沈無咎就像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
下一瞬，古鏡猛地裂開。
裂縫從鏡麵中心蔓延到邊緣，將那個畫麵撕成碎片。
沈臨臉色鐵青。
“他在用祭壇觀察葬月城。你已經暴露了。”
林白說：“他早就知道了。這地方本來就是他引我來的。”
月瑤皺眉。
“他知道寂月會蘇醒？那為什麼不提前來搶？”
“因為他搶不走。”
林白收回目光。
“寂無涯說了，這城的最後一任月侍在等一個不肯服輸的人。沈無咎永遠不可能讓寂無涯認可。”
“所以他放你進來，再在魂月等你。”
沈臨接道。
“現在我們有時間了。魂月的位置，他占據先機。”
林白說：“他有先機，我就把先機砸碎。”
他轉身朝城外走去。
雪原上，風停了。
那些灰白色的影子依然站在路旁，隻是不知何時，它們的方向都朝向了林白。
“別回頭。”月瑤提醒。
“它們在看你。因為你點亮了寂月，等於把城的一部分帶在了身上。它們想跟你走。”
林白沒有回頭，腳步穩得像是丈量過每一寸土地。
“願跟就跟。出了城，若有追兵，正好拿它們祭劍。”
一行人重新回到海底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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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路已經重新穩定，寂月之力讓整條海溝的黑暗都淺了一分。
回程比來時要快得多。
林白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有六相微光在腳下鋪開。
月瑤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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