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月光灑下來,把整座月牙嶼照得像一塊浮在海麵上的玉。
“走吧。”
“不等月瑤?”
“她會找到我們。”
林白踏上海麵,朝大陸方向而去。
沈臨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在滿月光下,如兩道劃開黑夜的銀線。
回到青州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街上的氣氛明顯緊張許多。
不少百姓都躲在家中,店鋪半開半閉。
“永生派又在抓人了。”沈臨攔住一個相熟的修士,問了幾句後回來。
“青州南邊的幾個鎮子,昨晚有血傀出沒。神庭舊部已經趕去了。”
林白問:“沈無咎呢?”
“沒有他的消息。但有人看到北邊天空有赤光,像是大範圍的血月之相。”
林白不再多說,直奔青州城北的舊祭壇。
沈臨讓神庭舊部暫時在城中維持秩序,然後跟了上去。
舊祭壇上,兩個拄著拐的老陣師已經在等了。
“兩位大人,北行傳送陣已經備好。隻是那赤色荒原在青州以北三千裡外,那裡曾是赤沙古國的舊地,終年被血煞之氣籠罩,極難出入。”
沈臨問:“直傳過去,有沒有問題?”
“不確定。那邊被永生派布了極多禁製,傳送陣可能被乾擾。但我們會儘量把兩位送到荒原邊緣。”
林白說:“邊不邊緣無所謂。隻要到了北邊,我自己進去。”
老陣師對看一眼,不敢多言,打開了陣台。
靈光升起,將林白與沈臨裹住。
沈臨從懷中取出一麵青州令,按在陣台中央。
“神庭舊部沈臨,為青州令。北行祭壇聽令,開北門。”
陣台轟然一震。
白色靈光變成青藍之色,通天的光柱直衝雲霄。
林白最後看了青州城一眼。
下一次回來,不知道這城還在不在。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冰冷的殺意。
傳送陣發動。
兩人的身影在光柱中消失。
再出現時,他們已經站在一片荒蕪的赤色沙地上。
天是灰紫色的,地是暗紅色的。
極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祭壇如獸口般張著,四周紅光流轉。
沈臨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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