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吞噬。
氣勢再次攀升，直接穩定在半神四重巔峰。
更可怕的是，他身後浮現出無數血紅色的身影。
那些全是他沿途收集的血傀。
數不清有多少。
它們從海水中鑽出，從雲層中落下，從虛空中顯現。
每一個都散發著至少半神一重的氣息。
“你以為我會和你單打獨鬥？”
沈無咎重新握緊照月劍。
“赤色荒原時，我隻有自己。現在我帶上了所有。”
林白掃了一眼那些血傀。
“你終於像一個真正的邪修了。”
“隨你怎麼說。今天，霧月的鑰匙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還能站起來。”
沈無咎一揮手。
無數血傀朝林白湧去。
林白沒有動。
他看向遠處的沈臨和月瑤。
“替我開路。”
沈臨和月瑤同時點頭。
沈臨祭出照海鏡，銅鏡懸於頭頂，散發出青色光芒，將靠近的血傀逼退。
月瑤雙掌合十，極夜海深處忽然湧起無數銀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像螢火，又像某種極古老的符文，圍繞在她身邊。
“月神殿的守衛，聽我號令。”
她低聲道。
海麵之下，一扇巨大的銀色之門緩緩打開。
數不清的銀甲身影從中飛出。
那是月神殿的護殿靈侍。
它們一出現，便與血傀撞在一起。
戰場瞬間擴大。
林白不再管其他。
他朝沈無咎走去。
每一步，他的氣勢都在攀升。
九相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像九個太陽在燃燒。
“沈無咎，你今天帶多少人來，都是死。”
沈無咎笑。
“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
兩人同時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極夜海上空。
劍與劍相撞。
光與光撕咬。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隻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林白的劍越來越快，沈無咎的劍越來越重。
每一次撞擊，都震得空氣炸裂。
“血月！”
沈無咎一劍斬下，血紅色的劍氣劃破天際。
林白舉劍格擋。
但這一劍太重了。
他被壓得從空中墜下，砸進海中。
海水炸開，林白躺在海底，胸前多了一道極深的傷口。
“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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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
體內第三相猛然亮起。
傷口處銀光湧動，肉芽瘋狂生長。
他從海底彈起，瞬間回到海麵。
傷已經愈合了大半。
“你連自愈都用上了。”沈無咎道，“很好，說明你也到極限了。”
林白沒有否認。
九相合一雖然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樣恐怖。
他能感覺到體內月相開始不穩。
尤其是影月與穹月，同時維持自愈與天視，已經讓他的神魂承受極大壓力。
“但你比我先倒。”
林白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鬆開了握劍的手。
承天鎮嶽劍懸在半空，九色光華繞劍而轉。
他左手結印，右手握拳。
“源種圓環，開。”
他體內，七枚碎片組成的圓環猛然擴張。
圓環中心，那個被七色光芒包裹的東西終於破繭而出。
那是一顆極小的光球。
光球中，隱約可見一條銀白色的龍影。
它很小，像初生的蛇。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沈無咎的笑容僵住了。
“第八碎片……你居然已經孕育出來了。”
沈無咎的聲音第一次變得乾澀。
“不可能。沒有血月，它怎麼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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