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血絲已經鑽進了海水中。
沈無咎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像是從每一個方向同時響起。
“林白，今天你贏了。但血月不滅，我便不死。霧月你去。等我從血月中歸來，再取你的命。”
聲音消失。
海麵上，那些血傀失去了控製，開始發狂般攻擊一切。
林白收劍。
他沒有去追。
追也追不上。
他連半神四重都還沒穩住，影月正在瘋狂修複他體內崩裂的經脈。
沈臨和月瑤趕了過來。
“沈無咎呢？”
“跑了。化成血絲，逃進極夜海深處。”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應該會蟄伏一段時日。”月瑤道，“但血月不滅，他遲早會回來。”
林白點頭。
他看向手中的承天鎮嶽劍。
劍身依舊完整，但劍靈還在沉睡。
洛長河的警告還在耳邊。
“一個月內，不能再用劍拚死。我這一戰，用劍入了半神四重，又斬出十相一劍。劍靈若是醒了，怕是要罵我。”
林白將劍收入鞘中。
“先離開極夜海。”
月瑤看向月神殿。
經過這一戰，神殿前已經一片狼藉。
石階碎了大半，殿門也被震得半敞。
“我想進去看看。沈無咎來之前，到底對月神殿做了什麼。”
林白點頭。
三人朝月神殿走去。
殿內極暗。
隻有穹頂處，一束極淡的月光透過裂縫灑下來。
月瑤走在最前麵。
她的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殿內空蕩蕩的。
但地上有腳印。
赤紅色，從殿門一直延伸到最深處。
“他果然進來過。”
月瑤的聲音發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月神殿裡，有他想要的東西。他帶走了它。”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當年月神離開前，將所有秘密都封在殿中。我隻負責守門，從未進入最裡層。沈無咎卻進去了。”
林白用穹月掃視整個神殿。
然後，他看到了。
在最深處的牆壁上，有一幅被毀掉的壁畫。
壁畫上畫的是一場古老的戰爭。
天上有月，海中有龍。
“你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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