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
月瑤停下腳步，仰頭望著那座山。
“傳說它比天還高，所以叫中天。凡人的眼睛，隻能看到它的山腰。再往上，就是天界了。”
“我沒看到什麼天界。”林白用穹月向山頂探去。
他的視線穿過雲層，一路向上。
到了極高處，他看見了一扇石門。
那門極高，極大。
門麵上刻著十二輪月亮，圍成一圈。
其中十一輪已經亮起。
隻有最上方那輪，還是一片漆黑。
“門在那裡。十二相還缺一個。玄月沒降，門不會開。”
林白收回感知。
“今晚先在山下休息。明日登山。我要先去那扇門前看看。”
沈臨把女孩放下。
“這地方，比我想的還冷。你看她，臉都凍白了。”
林白看了一眼女孩。
“用你的照海鏡給她取點暖。那鏡子不是能照月脈嗎？月華本身不熱，但能驅寒。你引一道出來，圍繞在她身側就行。”
沈臨點頭，祭出照海鏡，為女孩驅散寒氣。
夜裡，林白獨自坐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他抬頭望天。
天上無月。
北原的夜空隻有極少的星，剩下的全是深藍色的天幕。
“玄月。天外。”
他閉上眼，試著用十二相去感應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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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感知到了極高處，就像撞進了一團極粘稠的虛空裡，再難前進分毫。
“還不到時候。”
林白收功。
這時，他懷中的觀月碑忽然發出極輕微的震動。
林白睜開眼，將黑石取出。
石麵上的月紋又亮了起來，比白天更明顯。
他抬頭看向天空。
天幕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靠近。
那是一點極淡極淡的光。
像一顆極遠的星。
可它在動。
正朝中天聖山的方向移動。
“玄月。”
林白握緊黑石。
“原來觀月碑不是鑰匙，是雷達。”
他站起身，盯著那顆移動的光點。
那光點越來越近。
天上無月的夜，因為它的出現，多了一層極幽極寒的銀色。
沈臨和月瑤也被驚動了。
他們跑到林白身邊，抬頭望天。
“那是玄月？”
“是它。它被觀月碑引動了。這塊黑石，果然是月神留下的東西。它能喚玄月。”
林白將黑石遞還給女孩。
“你拿著它。不要鬆手。”
女孩接過黑石，整個人忽然一顫。
她的眼睛慢慢變成銀色。
不是月光那種銀，而是更深、更暗的銀，像極遠處星辰的顏色。
“它在……和我說話。”
女孩的聲音像從夢裡傳來。
“它說，時機到了。讓我帶它去天外。”
林白看著她。
“它叫什麼名字？”
女孩沉默了一瞬。
“它說它不叫玄月。玄月是後人給它起的。它真正的名字，叫歸月。歸來的歸。”
“歸月。”林白重複了一遍。
“歸月還說了什麼？”
“它說，門後麵有東西在等你。不是源種。是比源種更早、更久的東西。當年月神把它放在天外，就是為了讓那個東西永遠出不來。”
林白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不是源種？那是什麼？”
“它沒有說。它隻說，你能開門，但門後麵未必是你想要的。”
林白聞言，沒有後退，反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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