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歸月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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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收劍，轉身看她。
“林白。把你從霧隱澤撈出來的人。你叫什麼？”
女孩搖頭。
“我不記得了。隻記得我睡了很久。醒來就看見你。”
“你記得自己睡了多久？”
“不記得。隻記得很冷。然後……有很暖的東西掉進嘴裡。是你喂我的？”
林白點頭。
“一滴月露。不然你醒不了。你神魂受了很重的傷。若非你魂裡有東西護著，早該散了。”
女孩低頭，抱緊了懷中的黑石。
“是它護著我。它不讓我死。它一直在等我醒過來。可我不知道醒過來要做什麼。”
“沈臨說，你是月脈傳人。這塊黑石，是觀月碑。你聽說過嗎？”
女孩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伸出手，在黑石上輕輕一摸。
石麵亮了一下。
極淡極淡的銀色紋路浮出來，像一條條極細的絲線。
“它裡麵有東西。可我看不見。它要我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但我不記得那個地方叫什麼，也不記得那個人是誰。”
林白蹲下身，看向那塊黑石。
穹月感知探入石中。
石頭內部像一處極小的空間，封著幾個極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月神殿壁畫上的紋路同源。
但更深，更古，像從天上直接落下來的。
“這石頭裡封著一道月神念。用月華衝刷，應該能打開。你神魂太弱，暫時別碰。等你好一些，我們再說。”
林白站起身。
“你先養傷。等孩子們都能走路了，我再送你去找那個地方。”
女孩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不認識你。你也不欠我的。”
“我從不欠誰才幫誰。看到有人半死不活躺在洞裡，我能撈就撈。至於以後，等你自己能走了，想去哪兒是你的事。”
林白轉身走開。
沈臨端著藥湯走過來，蹲下喂女孩喝了幾口。
“別看他冷冰冰的。他救人不圖什麼。你安心休養。這些孩子也都是他救回來的。”
女孩點點頭，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
過了三日。
三千多個孩子的氣息基本穩住了。
回陽草煮出的藥湯極苦，但效果極好。
那些原本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孩子，已經能在山坳裡慢慢走動。
林白讓沈臨安排人把他們分批送回家。
這地方不能久留。
沈無咎雖死，但永生派的餘孽還在。
他們若知道沈無咎已死，必定會發瘋般報複。
林白不怕他們，但身後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經不起波及。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沈臨問他。
“先去天外找玄月。但這之前，我想去中天聖山看看。源種的事，還差最後一步。我想知道十二相合了之後，那扇門會不會有反應。”
“中天聖山在北原極北。傳說山上有天路，直通虛空。若你要去天外，那裡也許就是入口。”
月瑤這時從外麵回來，背上背著不少路上采的靈草。
“我早上去北邊轉了轉。永生派在青州南境的幾處分舵都空了。他們應該是收到了沈無咎已死的消息，正在往北收縮。你們若要去北原，路上可能會遇見這些人。”
“遇見了就殺。”
林白說得極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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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殺另說。但這些人若在北原集結，一定會壞事。我們最好繞道東邊。”月瑤道。
“繞不繞道都一樣。他們若敢在北原堵我，我就把北原也清一遍。”
林白看向北方。
“明日出發。去中天聖山。”
第二日，眾人啟程。
女孩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林白便讓沈臨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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