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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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謝政然是被手機鬨鐘吵醒的。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關掉鬨鐘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微信——季言卿在七點零八分發了一條消息。
卿卿：早。
卿卿：今天去你那邊吃早飯，可以嗎？我帶了樓下新開那家包子鋪的鮮肉包。
謝政然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回了一句：來，我讓李姨熬粥。
他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季言卿已經坐在前廳了，麵前擺著兩個紙袋，一個裝著熱騰騰的包子，另一個裝著兩杯豆漿。
李姨正好從廚房端了一鍋剛熬好的白粥出來，看到季言卿就笑著招呼。
“季先生這麼早啊，正好粥剛熬好，配包子吃剛好。”
季言卿站起來幫忙擺碗筷：“李姨辛苦了，我帶了包子來，您也嘗嘗。”
李姨笑著擺手：“我吃過了，你們年輕人吃，多吃點。”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謝政然咬了一口季言卿帶來的鮮肉包，皮薄餡大，肉汁在舌尖上散開，鮮得他眉毛挑了一下。
“好吃吧？”
季言卿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排了快十分鐘隊才買到的，這家店剛開張就火得不行。”
“好吃。”
謝政然又咬了一大口，“以後你早上想吃什麼都告訴我，我讓李姨給你做，不用特意出去買。”
季言卿低頭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我就是想給你帶點東西。”
謝政然嚼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吃，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吃完早飯，兩個人窩在客廳裡。
季言卿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謝政然坐在他旁邊，手機刷著臨城大學的新生群，時不時給季言卿轉兩條新生群裡發的有意思的消息。
“你看這個，有人問宿舍有沒有獨立衛浴，下麵回複說‘想得美，公共澡堂歡迎你’。”
謝政然把手機遞過去，季言卿湊過來看了一眼，笑出了聲。
“臨大的澡堂確實挺有特色的，我以前住校的時候，冬天去洗澡要提前占位子。”
“那我入學之後是不是也得搶位子？”
季言卿想了想，說：“沒事，你要是搶不到就來我這邊洗，反正離得近。”
謝政然側頭看他，表情若有所思：“你那邊……離得近嗎？”
季言卿反應了一秒，耳朵尖瞬間紅了，他低頭假裝研究手機屏幕：“走路十五分鐘，也不算遠。”
“那我可以天天來你那邊洗澡嗎？”
“……你故意的。”畢竟他們倆的家離臨大都不算遠。
“嗯，故意的。”政政得意中。
季言卿把靠枕砸到他臉上，但力道輕得像在拍灰。
謝政然接住靠枕，笑出聲來。
兩個人笑鬨了一陣，季言卿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了一瞬，雖然隻有一瞬，但謝政然看到了。
季言卿很快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腿上，抬頭衝他笑了笑：“垃圾短信。”
謝政然沒有拆穿他。
但他記得季言卿那一瞬間的表情，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唇線抿緊了半秒，眼底的光暗了一下又迅速恢複了。
跟前幾天在飯桌上看到手機時的那副樣子一模一樣。
他沒有追問，隻是伸手從茶幾上拿了一個橘子，慢慢地剝起來，把橘絡仔細地撕乾淨，然後掰了一半遞過去：“吃橘子。”
季言卿接過那半橘子，低頭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謝政然，如果有什麼事情……我以後會跟你說的。”
謝政然正在剝第二瓣橘子，聞言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聲音放輕了：“嗯，我等你。”
季言卿沒有再說話，低頭把那半橘子一瓣一瓣地吃完。
下午季言卿說有點累想回去補個覺，謝政然送他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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