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來。”
不是“好”，不是“行”，是“來”。乾脆利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外套出了門。經過電梯裡的鏡子時，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嘴角是平的，眼神是硬的，像是在賭氣。但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賭氣。跟李聽淮？李聽淮什麼都沒做。跟自己？也許吧。
到雲閾的時候周瑾川還沒來。溫倦衣一個人坐在老位置上，服務員問他喝什麼，他脫口想說威士忌，話到嘴邊又改了：“先來杯茶。”
茶端上來，他沒喝幾口，隻是拿著手機翻來翻去。李聽淮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下午兩點的：“今天降溫，你出門沒帶外套。我讓司機給你送了一件到公司前台。”他看了那條消息，把屏幕按滅，又打開，又按滅。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等什麼——他在等李聽淮問他“在哪”，問他“幾點回來”，問他“跟誰在一起”。
但手機始終沒有動靜。李聽淮不問。他在改。改得一絲不苟，改得徹徹底底，改得讓溫倦衣連發脾氣的借口都找不到。
這種被動的自由讓溫倦衣覺得慌。像一個被關久了的人突然被放出來，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需要一點聲音，一點阻力，一點能讓他確認自己還被在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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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您要點人嗎？”服務員過來續茶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溫倦衣沉默了幾秒。他知道自己不該點。他知道今天如果點了人，之前兩個星期的安分就全白費了。
但那股莫名的、不講道理的衝動推著他的喉嚨，讓他說出了那三個字。
“叫一個。”
服務員顯然有些意外，但沒多問，點了點頭就退下了。
過了一會兒，雲閾的經理親自領了一個年輕男孩過來，長得白淨，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自我介紹說明小程，剛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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