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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李聽淮之間的問題比這個複雜一百倍，歸根結底不過是“我嫌他管太多”和“他嫌我作”。
但他現在不嫌了，李聽淮卻開始往後退了。
他們之間永遠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早不喜歡了。她後來找的那個還沒我有錢呢。”
小程笑了一下，兩個酒窩陷下去又彈回來，“溫少，你是不是跟淮哥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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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倦衣沒有回答。
他把空杯子放在茶幾上，站起來，拿了外套。腿有點軟，但他站得很直。
“走了。送我回去。”
“啊？我送您？”
“你開車，我喝酒了。”
小程接過車鑰匙，跟著溫倦衣走出雲閾。夜風涼得刺骨，溫倦衣站在門口打了個冷戰，但沒有催小程。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小程小心翼翼地坐進駕駛座、調整後視鏡、發動引擎。
動作生疏但認真。
溫倦衣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他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閉上眼，感覺車子緩緩駛出雲閾的停車場，彙入三環路的車流。
霓虹燈的光透過車窗一明一暗地掃過他的臉，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反複回放昨晚李聽淮幫他拉浴袍的動作。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像是不經意的，但他在意的就是那種不經意的、出於本能的拒絕。
如果他思考之後再拒絕，也許還有猶豫；但他沒有思考，本能反應是幫他拉上，說明他從心底裡不想要他。
車停在別墅門口。
小程熄了火，把鑰匙拔下來遞給溫倦衣，動作有點緊張。
溫倦衣接過鑰匙，拉開車門，站到車道上，被冷風吹得晃了一下。
小程趕緊從駕駛座下來繞過來扶住他的胳膊。“溫少，我送您到門口吧。”
溫倦衣沒有推開他。
走到玄關，溫倦衣低頭換鞋，鑰匙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的時候差點栽倒，小程一把扶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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