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外環經曆中，他知道盧修斯在那段時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所以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我們是不是該問他，是誰雇他來的？”
“是拉文洛克家的人！”盧修斯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極端恐懼下的討好，“他們說了，隻要把事情辦好，就讓我回外環，還給我一大筆錢。我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把你們拖住——”
“拖住我們做什麼？”萊卡恩冷聲問。
赤紅豎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盧修斯，機械義肢的腳尖踩在他斷腿的傷口邊緣，微微用力。
盧修斯發出一聲更加淒慘的嚎叫，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我不知道！他們說，隻要拖延就行。別的什麼都沒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
“打暈他帶走。”哲冷冷的一句話飄出，艾蓮便迫不及待的一拳打暈了他。
儀玄看著癱軟在地的盧修斯，歎了口氣，用術法將其拖了起來。
麗娜輕聲說：“各位，我們最好快點。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旁邊盯著我們呢。”她的話音剛落，整條通道極輕微地顫了一下，像有什麼極重的東西在深處翻了個身。
艾蓮把鯊魚剪刀扛在肩上，冷調紅瞳掃了一眼通道深處，又收回來，嘴裡嘟囔了一句：“麻煩……”哲重新點亮手電筒，照向通道儘頭。光沒入太短，黑暗又湧回來。他回頭看了看眾人：“第二個數據樁，我先去修。修好之後，繼續往裡走。最深處的第三個數據樁，必須看。我懷疑他們隻是被丟在外麵拖延時間的。真正要命的，在更裡麵。”
安比已經把劍收回鞘邊，低低“嗯”了一聲。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哲：“我來帶路——這裡是狡兔屋經常撿垃圾的地方，所以我帶了最新版本的蘿卜。前麵有岔道，別跟丟。”
哲點頭，一行人繼續往裡走。
薇薇安走在最後麵，陽傘收好了，但她的手還搭在傘柄上。她的酒紅色眼眸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通道入口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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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數據樁在很深的區域。路上開始出現一些舊時代的防爆門和被撕開的鐵軌路麵。有些防爆門已經扭曲變形，門框上殘留著被某種巨大力量撕扯過的痕跡。
鐵軌的斷口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刀切斷的。空氣裡的以太濃度越來越高，霧慢慢從腳底漫上來。
鈴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耳機裡傳出來：“哥……小心，前麵……有很強的……呃……等等，第三個數據樁附近好像有一小片區域，我的讀數完全消失了。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你們……不要單獨過去……我這邊……信號……”
哲叫了幾聲，沒有回應。信號斷得很乾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源頭掐掉了。安比走在前麵，劍已半出鞘。
萊卡恩示意所有人放慢速度。麗娜的兩隻邦布也壓低了飄浮的高度，發出幾聲極短極輕的“嗶”。他們終於看到了第三個數據樁。
它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灰紫色的霧裡，身上還亮著幾盞損壞的指示燈，紅綠交替地閃爍著，像一個垂死之人的心跳。而就在它旁邊，大約一人多高的位置，有一道裂縫。口子邊緣泛著極淡極淡的水晶似的光，時亮時暗。周圍沒有任何聲音，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讓人說不清的、極其古老的氣息，像一腳踩進了比舊都還老的廢墟。裂縫不大，大約隻有一人寬，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側硬生生撕開的。透過裂縫，能看到另一邊也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但那霧氣的顏色不太一樣——帶著一絲極淡的、水晶般的藍白色。
“那是什麼……”哲喃喃。
“不要碰它。”儀玄極快地說，但她話音未落，那裂縫忽然極亮地閃了一下。
接著，一聲低沉的、不似以骸也不似野獸的低鳴從深淵極近處響了起來。那聲音不像從耳朵裡傳進來的，更像是直接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低沉，綿長，帶著一種古老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霧裡亮起幾顆光點。紅、藍、紫，像從另一個方向睜開的眼睛。
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密密麻麻，冷得讓人後頸發涼。那東西從霧裡慢慢走了出來，跟人一樣的四肢，身體灰黑，像一隻被剝去了一切正常比例的獵犬。它的臉部裂著，眼睛層層疊疊地向外凸出，每一隻都在看不同的方向。最大的那兩隻紅眼，正盯著他們。
“這是什麼！”安比驚道。
“不好！”萊卡恩已擋到最前。
獵犬以骸撲過來的速度幾乎和它的體型完全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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