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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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殷卿耳朵裡的時候，他正趴在軟榻上看一本話本，腰後的淤青經過這幾日早晚塗藥已經褪了大半，碰上去也不怎麼疼了。
宮人進來稟報說父皇傳召，殷卿連忙把話本塞進枕頭底下，整了整衣袍便往禦書房去了。
到了禦書房，皇帝正坐在案後批折子，見殷卿進來便擱了筆，朝他招招手。
殷卿乖乖走過去行了禮，皇帝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
這個最小的兒子長得越來越像他的母妃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殿內的燭光下格外剔透，像融化的蜜糖。
“小九，”皇帝開口道，“過幾日你太子皇兄和三皇兄要去西北邊塞辦差，朕想了想，你跟著一道去。”
殷卿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父皇傳他來是要問功課的事，沒想到是說出宮，而且是去邊塞那樣遠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確認道：“兒臣也去？可是兒臣什麼都不懂，怕拖累了兩位皇兄……”
皇帝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一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朕讓你去，不是讓你辦什麼要緊差事。”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朕讓你看著你那兩位皇兄，別讓他們在邊塞鬨出什麼兄弟不睦的事來，你年紀最小，說話他們未必防著你，若有什麼不該有的動作，你回來告訴朕。”
殷卿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聽懂了父皇話裡的意思，太子和三皇子此次同去西北，表麵上是辦差，實則是無形的較量。
父皇派他跟著，是讓他做一雙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眼睛，若是派宮人隨行，難免被收買或者偏私，可殷卿這個不涉世事的小皇子，反倒是最清白乾淨的一雙耳目。
殷卿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細密的影子。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樣的差事，可他也不敢說不去，父皇很少對他提什麼要求，難得提了這一樁，他不能駁了父皇的麵子。
於是他乖乖地點了點頭，聲音輕而誠懇：“兒臣記下了，兒臣會好好看著兩位皇兄的。”
皇帝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囑咐了幾句路上注意安全的話，便揮手讓他退下了。
殷卿從禦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日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廊下發了會兒呆，心裡那點小小的糾結還沒散乾淨，便被清朗的女聲打斷了思緒。
“小九。”
殷音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興奮道：“我聽說父皇要你去西北邊塞？真的假的？”
殷卿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替自己去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真的，過幾日就動身了，跟太子哥哥和三哥一起去。”
殷音抓著他的肩膀晃了兩下，又羨慕又懊惱，“我也想去，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京城呢，你們倒好，一個兩個都往外跑。”
殷卿被她晃得頭暈，伸手按住她的胳膊：“皇姐別晃了，我腰上的傷還沒好全呢……”
殷音趕緊鬆了手，心虛地咳了一聲：“那你路上小心些，別顛著了又疼，對了，那藥膏你帶著沒？”
“皇姐，”殷卿笑著打斷她，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又不是去打仗的，不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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