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許久才終於說了出來，“小九他……替兒臣擋了這一箭，兒臣欠他一條命。”
他很少說這樣的話。
太子向來謹言慎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心裡都有杆秤。
皇後看了他一眼，目光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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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緒很快便被溫柔的慈色覆了過去，溫聲道：“小九那孩子確實好，和別的皇子都不一樣。”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層意味深長的柔緩：“你從小在宮裡長大，母後知道陪你讀書的那些伴讀，哪個不是帶著家裡交代的差事來的，你那些兄弟們，又有哪個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
殷懷瑾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替他應了。
皇後輕歎：“小九不一樣，母後看得出來，他對你這皇兄不摻什麼旁的念想，這樣好的孩子，你多與他相處也是好事。”
她說完這些，笑意重新浮上眉眼：“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替母後去傳個話，讓小九傍晚來鳳儀宮用膳吧，母後有東西要送他，他傷剛好，該好好補補。”
殷懷瑾應了一聲，起身告退。
……
傍晚時分，殷卿被宮人引著來了鳳儀宮。
他的傷雖然好了七八成，但臉色還有些蒼白，走路也比從前慢了些，安安靜靜地進了殿門便朝皇後行禮：“母後。”
皇後笑著朝他招手，讓他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殷卿乖乖湊過去，被皇後拉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被捏了捏臉頰，皇後皺著眉道：“瘦了這麼多，臉上都沒肉了，回頭母後讓小廚房多給你燉些補湯，隔日便讓人送去你宮裡。”
殷卿彎著眼睛笑：“謝謝母後，母後最疼兒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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