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耷拉著腦袋，翅膀收攏在身側，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委屈模樣，像個被主人責罵後不知所措的奴仆。
殷卿盯著它看了許久，眼底忽然閃過希望，赫連迦說過，烏雲是特意留下來陪他的，那麼它出入這頂帳篷應該是最不受懷疑的。
而且，烏雲雖是一隻鷹，但是隻認主卻又不完全受困於常規束縛的鷹。
他心裡有了主意，原本黯淡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已經柔和了許多：“烏雲。”
烏雲聽到自己的名字，倏地抬起頭，綠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翅膀微微張開，似乎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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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看著它那副樣子，心裡那點火氣莫名地消散了大半，他坐直了身子，朝烏雲招了招手：“過來。”
烏雲邁開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榻邊，低下頭，用尖喙輕輕蹭了蹭殷卿的手背，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討好。
殷卿伸手摸了摸它腦袋上的羽毛，手感又硬又滑，帶著野性的粗糲感，他放軟了聲音：“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你要是幫了我，我就不生你的氣了，還天天給你喂肉吃。”
烏雲歪了歪頭，又蹭了蹭殷卿的手心。
殷卿摸索出用來寫字畫圖的獸皮紙，這原本是赫連迦給他解悶用的，他想了想，用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
寫完後，他將獸皮卷成小小的紙卷，對上烏雲那雙碧綠的眼睛，將紙卷遞到它麵前，認真地說：“烏雲，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奚回雪，就是巫祝大人。”
他擔心烏雲分不清人，又補充道：“他前日被你啄傷了手，你能找到他嗎？”
烏雲低下頭，用喙輕輕碰了碰那個紙卷，又抬頭看看殷卿，眼睛裡似乎有些困惑，它不懂字，也未必明白這張紙的意義，但它能感受到殷卿的懇求。
殷卿見它沒動，心裡有些著急，他伸手輕輕握住烏雲一隻爪子，將紙卷塞進它爪子的縫隙裡，再用細線小心地纏了兩圈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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