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毒霧行星，地下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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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五年前的影像投影，直接在手環表麵播放出來。
畫麵存在明顯晃動，拍攝者是這艘移民飛船的船員，背景是灰礫星軌道，船艙內部擠滿大量普通平民。
錄音同步向外播放，是飛船反複呼叫聯邦官方救援艦隊的通話記錄。
手環傳出船員焦急的錄音。
"這裡是移民739號，灰礫星屏障裂隙爆發，請求官方撤離艦隊接應！我們船上還有兩千八百名沒能登上主力撤離艦的平民！"
緊隨其後，一道冷冰冰的聯邦官方回複音頻響起。
"議會決議，灰礫星放棄救助，撤離艦隊已經全部返航。禁止民間飛船接收灰礫星移民，重複，禁止接收。你們自行想辦法。"
投影畫麵流轉，船艙之內無數男女老少的臉龐映入視野，一張張臉上寫滿驚恐與絕望。
後續記錄顯示這艘飛船嘗試自主躍遷逃離軌道，躍遷引擎遭到異種襲擊損毀，飛船隻能在軌道漫無目的漂泊。
之後異種攻入船艙，影像記錄到此戛然而止。
淩昭看著手環播放的畫麵，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洛淮聯合星際世家主導議會決議，主動舍棄這些普通民眾，任由他們困死在軌道飛船或是灰礫星地表。
淩昭動手，把芯片完整的數據副本同步推送至軌道上所有留守貨運船的終端設備。
公共通訊頻道安靜下來。
女船主的彈窗畫麵裡，她肩膀微微抖動，壓抑不住低聲哭泣。
周伯的聲音在頻道響起："這些，都是被上層直接放棄的普通人。"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這份記錄帶來的壓抑氛圍之中時，淩昭佩戴的個人終端，忽然接收到一道乾擾極強、斷斷續續的無線電波。
信號不屬於飛船之間常規通訊頻段，終端給出的坐標定位，信號源頭來自灰礫星行星地表深處。
淩昭動手，點開終端的信號解析界麵。
廢棄移民‑739主控艙之中，混天綾散發的金紅光芒，將淩昭半邊側臉照亮。
軌道上的殘骸巢穴大半已經被搗毀，絕大多數休眠異種源頭得到清除。
可地表傳遞過來的求救信號並不穩定，時不時就會被星球外層厚重毒霧乾擾切斷。
手環光屏上麵，解析出來的電碼文字不停亂碼，短暫恢複可讀狀態之後又再度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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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殘缺的片段在屏幕之上來回跳動。
【……地下避難所37號，還有……三百七十二人生存……屏障裂隙擴大，避難所防護層即將撐不住……毒霧正在滲透進避難艙……請求救援……】
強烈的電磁乾擾再度席卷過來，手環屏幕鋪滿大片雪花噪點，求救通訊直接徹底中斷，再也接收不到後續任何信息。
淩昭抬起頭，走到飛船破損的觀測舷窗旁邊。
手掌貼在冰冷坑窪的舷窗玻璃上，玻璃表層布滿被異種毒液腐蝕出來的密密麻麻麻點，涼意順著皮膚一路漫上來。
她透過滿是腐蝕坑的玻璃，望向遠方那一顆被無邊黑色毒霧死死裹住的灰礫星。
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裡，大小不一的破碎飛船金屬碎片慢悠悠四處漂浮，這是方才清理休眠異種巢穴之後殘留下來的殘骸。
移民‑739號主控艙隻餘下混天綾殘留的淡金紅柔光提供照明，艙內大部分儀器已經損毀。
淩昭的手還停留在手環終端的解析界麵，屏幕上最後一行可讀文字【請求救援……】緩緩褪去，完完全全被翻滾的雪花噪點覆蓋。
太陽穴傳來一陣陣鈍痛，方才讀取避難所殘缺電碼消耗掉大量精神力，身體依舊處在透支過後的酸脹狀態。
白瓷小碗被她揣在外套內側口袋，碗裡紅蓮的光亮忽明忽暗，強度已經跌落到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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