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她往前那一步,是把最想留下的人親手送進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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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納西妲終於往前,邁出了那一步。
不快。
甚至有一點輕。
可落下去的時候,整座世界樹都像跟著輕輕一顫。
因為誰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一步。
這一步過去,她手裡握著的,就不再隻是權柄,不再隻是翠光,不再隻是某種修補世界樹的權限。
而是一把,親手送走大慈樹王的刀。
【派蒙:……】
【安柏:這一步也太重了。】
【芭芭拉:明明隻是走過去,為什麼會讓人這麼難受……】
【柯萊:因為她不是去見她。】
【柯萊:她是去……送她走。】
畫麵中。
納西妲走得很慢。
像每走近一點,眼前那道溫柔的身影就會更清楚一些,也就更讓她舍不得一點。
大慈樹王沒有後退。
她隻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納西妲朝自己走來,眼底始終帶著一點很輕很輕的笑。
像在看一個終於學會自己走路、終於走到自己麵前來的孩子。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口發疼。
因為她站得那樣溫柔,像隨時都能伸手把人抱住。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她等的不是擁抱。
是告別。
【溫迪:真正舍不得的人,往往都站得很穩。】
【溫迪:因為她怕自己一亂,對麵那個孩子就更走不過來了。】
【優菈:她不是不想留。】
【優菈:她是在忍著,怕納西妲更難做。】
畫麵中。
納西妲終於走到了她麵前。
近得已經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點點溫柔的疲憊,能看清她肩後那些被禁忌知識纏住的根脈殘影,也能看清她其實並沒有表現出來的虛弱。
她張了張口,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大慈樹王……”
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輕得發顫。
像生怕自己一旦念得重一點,這個名字就會先在自己嘴裡碎掉。
大慈樹王輕輕應了一聲。
“嗯,我在。”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片光幕外都靜了。
因為這一句太像“平常”了。
像平常有人喊你,你輕輕應一聲,告訴她“我在”。
可偏偏再普通不過的話,落在這一刻,卻比任何痛哭都更讓人難受。
【芭芭拉:嗚……】
【安柏:別這樣說啊……】
【芙寧娜:她越這樣,我越受不了……】
畫麵中。
納西妲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抹翠光,手指輕輕蜷起。
“如果我這樣做了……”
“以後我就不會再記得你,對嗎?”
大慈樹王看著她,沒有回避。
“對。”
“你不會再記得我的名字,不會再記得今天,不會再記得我們說過的話。”
她說到這裡,聲音依舊溫柔。
“可你會記得,自己為什麼要守護須彌,為什麼會心疼每一個做夢的人,為什麼會在別人最需要的時候把手伸出去。”
“這些,都會留下來。”
納西妲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可那不一樣。”
她終於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我不想隻留下感覺。”
“我想記得你。”
這一句很輕。
卻讓所有人心裡同時一酸。
因為這不是神明的請求。
這隻是一個剛剛見到最重要的人,卻立刻要親手把她刪掉的孩子,最本能、也最無力的一句舍不得。
【柯萊:對啊……】
【柯萊:誰會隻滿足於‘留下感覺’呢。】
【煙緋:可這正是最殘忍的地方。】
【煙緋:她必須留下影響,卻不能留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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