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終於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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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鈺窩在他懷裡，把最後一塊麥餅嚼完，又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羊湯，整個人便徹底軟了下來。
寇玄旭原本還饒有興致地捏一捏揉一揉，可懷裡的人卻越來越安靜，起初還會因為他指尖的力道輕輕扭一下，到後來連扭都懶得扭了，整個人軟趴趴地靠在他胸口，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寇玄旭低頭一看，李長鈺已經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臉頰因為方才吃飽的熱氣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李長鈺被他這一笑震得微微蹙了蹙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吵……”
寇玄旭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這就睡了？李長鈺，你是豬嗎？吃飽就困？”
李長鈺困得眼皮都睜不開，被他捏得有些不耐煩，偏了偏頭試圖躲開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娘是晉地人……那裡都有午睡的習慣……我可能遺傳了吧……”
寇玄旭沒聽清：“什麼？啥意思？”
“就是……午睡……”李長鈺已經徹底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聲音越來越小，“吃了午飯就得睡……不睡難受……”
“還有這種說法？”寇玄旭捏著她臉頰的力道放輕了些，“你們中原人規矩就是多。吃了飯不消消食就睡，也不怕積食？”
李長鈺沒有回答他，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而綿長，腦袋徹底歪在了他肩窩裡。
寇玄旭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忽然就不舍得再吵她了。
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他沒忍住，低頭極輕地在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他看了一會兒，又伸手去把玩她的手。十指纖細，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透著健康的粉白色。他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大小對比鮮明，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顯得格外小巧。
李長鈺在睡夢中覺得手癢，下意識地抽了一下，卻被他握緊了。她便不再掙紮，任由他握著，甚至無意識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寇玄旭嘴角翹了起來，忽然覺得就這麼看著她睡覺，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過了一會兒，寇玄旭小心地調整了一下手臂位置，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李長鈺被這動作驚動了一瞬，睫毛顫了顫，含糊地問了一句：“嗯……去哪……”
“去裡麵睡。”寇玄旭壓低聲音，“你這樣睡要落枕的。”
她“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清，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了過去。
寇玄旭抱著她走進議事大帳後部專供休息的小間。這裡比前麵的議事區小得多，但鋪著厚厚的羊絨氈毯。
他把人小心地放在矮榻上，然後彎腰幫她脫了鞋，又拉過一張薄毯蓋住她的腰腹。
做完這一切，他卻沒有離開，在榻邊站了兩息後索性也脫了靴子，翻身躺了上去。矮榻不算特別寬，兩個人並肩躺著便有些局促，他便側過身，長臂一伸，將李長鈺重新撈回懷裡。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臨安城。
李夫人坐在窗前，手裡攥著一方舊帕子，眼睛紅腫未消。她麵前擱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蓮子羹，一勺未動。
“夫人，您多少吃一口吧。”貼身的老嬤嬤在旁邊勸道，“您這樣熬著，身子怎麼撐得住？老爺已經使了那麼多人力去尋，沒準兒明天就有消息了呢……”
李夫人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是晉地大戶出身，十七歲嫁入李家，生育三子一女。長女李長鈺是她四十歲那年得的掌上明珠，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一日未曾離過眼。如今女兒失蹤許久，她幾乎夜夜合不上眼，整個人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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