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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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鈺你別怕！老子在這！”他嘶聲吼道，“你告訴老子——是不是這幫人挾持了你？你點頭老子就剁了他們！”
“不是——”李長鈺終於喊了出來，聲音被顛簸和風聲扯得支離破碎，“寇玄旭！你聽我說——他是我大哥——”
寇玄旭的動作猛地僵住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李長衍眼中寒光一閃，他猛地鬆開了環在李長鈺腰間的手臂，反手從靴筒裡抽出一柄短匕，一刀割斷了李長鈺身上那件狐裘的係帶。
狐裘從她肩頭滑落。
寇玄旭攥著那片被他扯下來的狐裘布，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李長衍趁這短短一瞬的僵持，猛地將懷裡的李長鈺往旁邊一名護衛的馬背上狠狠一推：“帶她走！快！”
那護衛眼疾手快地將李長鈺撈到自己馬上，一夾馬腹便朝著左側的矮坡衝去。李長鈺回頭嘶喊：“大哥——！寇玄旭——”
可她的聲音很快被風聲吞沒，那匹護衛馬馱著她繞過矮坡，眨眼間便被起伏的地形擋住了視線。
而李長衍本人，已經在那把短匕割斷狐裘係帶的同一瞬間鬆開了瘦馬的韁繩，整個人從馬背上翻滾而下，一刀斬向寇玄旭胯下黑鬃馬的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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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黑鬃馬發出淒厲的慘嘶，前蹄被利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猛地一個踉蹌向前跪倒。
寇玄旭被慣性甩了出去，整個人從馬背上飛跌下來，在泥濘的雪地裡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
他撐著地麵猛地抬頭，嘴角磕破了皮，滲出一線殷紅的血，中衣的衣袖也被碎石劃開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
“你他媽——”
李長衍根本不給他爬起來的機會。他仗著先落地站穩的優勢，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手的短匕再次直取寇玄旭的咽喉！
寇玄旭猛地偏頭躲過那一刀，刀鋒貼著他的頸側擦過，削斷了幾縷碎發。
“你就是那個擄走我妹妹的蠻子？”
寇玄旭沒有回答，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嘴角的血滴落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他看了一眼李長鈺消失的方向，又轉回目光落到眼前這個瘦脫了相的男人臉上。
“……你是她大哥？”
李長衍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叫？”
他不再廢話，再次撲了上來。短匕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刀刀直奔要害，招招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
寇玄旭起初還在避讓，幾次試圖開口解釋什麼，可李長衍根本不給他說完整一句話的機會，那柄短匕像毒蛇一樣纏著他，每一次都擦著他的皮肉劃過。
“她是我妹妹！”李長衍又一刀劈下，“你讓她在這鬼地方困了半年！你知不知道我們全家人都擔心死了！”
“我知道！”寇玄旭終於吼了出來，胸膛劇烈起伏著，“我說了等春天就要送她回去——”
“你說了？你說了就算數？！”李長衍的刀鋒再次逼近，這次刺向他的心口，“你這種人說的話——誰信？！”
寇玄旭猛地側身，短匕刺穿了他的衣袖，在臂側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他咬緊牙關，終於不再隻是躲閃，左拳猛然揮出，精準地砸在李長衍持刀的手腕上。
“當啷”一聲，短匕脫手而出，落在幾步外的雪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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