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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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發被夜風撩起來，露出左邊眉尾一道淺淺的新痕。他近日應該是沒怎麼睡好，眼下一片淡青，可那雙眸子牢牢地鎖著她。
兩個人誰都沒動。
風從巷口灌進來，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吹散了，她抬手別到耳後。那隻手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腕間那枚赤金暖玉鐲隨著動作滑到小臂處。
“你怎麼找到我的？”她先開口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寇玄旭的視線落在她別頭發的那隻手上，“你以前說過自己是中原高官的女兒，在臨安城打聽這些並不是件難事。”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李長鈺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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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鈺沒接話，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左肩。那裡比右肩微微鼓起一塊，她記得他慣用右手，左肩不該有這種不對稱。
“你大哥，”寇玄旭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話接道，“戰鬥力挺強的。”
“你那天跟他打架了？”
“打了。”
“那你千裡迢迢找我，就是來討醫藥費的？”
“不是。”寇玄旭放下手，隔著三步看著她，“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走吧。”
寇玄旭沒動，靴子像是釘在了青石板上。
巷子裡靜了一息，遠處夜市的笑鬨聲隔著幾道牆傳來，越發襯得這巷口安靜得不像話。風把她裙擺吹得輕輕晃動，把他碎發吹得拂過眉骨。
“你從草原一路過來，沒帶親衛？”
“沒有。”他答，目光還黏在她臉上。
“馬呢？”
“寄在城外客棧。”
“那你住哪兒？”
“還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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