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內心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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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從前在草原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殺人放火眉頭都不皺一下。怎麼現在到了臨安，反倒學會拐彎抹角了？”
寇玄旭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噎住了，片刻後，嘴角扯出一個又澀又苦的弧度：“……我怕嚇著你。怕自己一開口，你就跑了。”
“那你現在就不怕我跑了？”
“……怕。”他答得坦然，聲音卻低了下去，“可我還是得說。李長鈺，我來找你，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可那些話在肚子裡滾了千百遍，此刻真要開口卻又覺得怎麼都不對味。最終他索性還是直說了：
“我放不下你。”
李長鈺沒有立刻接話，隻是抬眼看他。
月光落在他眉尾那道新痕上，落在他消瘦得有些過分的臉龐上，落在他那雙滿是紅血絲卻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眸裡。
長街的喧鬨聲從遠處依稀傳來，越發襯得這條巷口冷清。她喉間滾過千絲萬縷的情緒，最終吐出來的話卻還是帶了控製不住的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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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玄旭，你知道我為什麼走的。”
她抬起眼，那目光清澈得像月光下的一潭水，沒有什麼尖銳的恨意。就是明明白白地望著他，讓他無處遁逃。
“我們之間怎麼開始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沒忘，你大概也沒忘。我被賣到草原上那天，是昏迷著被塞進馬車送到你帳裡的，我醒過來時手腳被捆著。而你——你掀開帳簾進來，看到榻上躺著一個被捆住的中原女子，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她頓了一下，“我都說了我不願意，我是被拐來的，可你依舊直接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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