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錯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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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帶你走的。”
寇玄旭的聲音在空曠的巷口響起，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李長鈺抬眸看他，目光裡那點破碎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便撞進了一雙異常平靜的眼睛裡。
“我知道你不能跟我走，我來之前就知道。”他說著，目光落在遠處燈籠的亮光裡，“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你恨我，是你該恨的。你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也是我該受著的。”
他轉回頭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直地望著她。
“我是來承擔後果的。”
李長鈺蹙了蹙眉。
“我以前不懂事，總覺得隻要我把人留在身邊，日子久了總能焐熱。”
李長鈺微微蹙了蹙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讓你為難。你嫁你的良人，過你的安穩日子，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會給你添麻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可我放不下你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在臨安拚一拚，靠我自己的力氣留下來，哪怕從頭開始也無所謂，至少在你同一個城，離你近一些。”
“你瘋了。”李長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堂堂蒼狼部的少領主，跑來臨安從頭開始？你連中原話都說得磕磕絆絆，你能做什麼？”
“我可以學。”他答得理所當然，“草原上的狼崽子也是從隻會嚎叫開始學的。哪怕去碼頭扛包，我也願意去試試。”
就在這時，巷口另一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長鈺！”
是李長衍急促的聲音，像是壓著一路狂奔來的喘息。
李長衍一眼便看見了巷子深處對峙的兩個人影。他妹妹站在月光下仰著臉，而三步之外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即便瘦了一圈，換了中原常見的束發樣式，可那輪廓他化成灰也認得。
李長衍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大步衝上來，一把將李長鈺拽到了自己身後。
“你居然還敢來？”他死死盯著寇玄旭，像是要將他吞之入腹。
寇玄旭沒有後退，“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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