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搖頭說“不招北邊來的”。
到了傍晚，他終於在一個巷弄深處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不小的柴火鋪子。鋪子老板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見他雖然穿得破舊卻生得端正，又看他願意從最苦的活乾起，便收了他。
“劈柴會吧？”婦人問。
“會。”
“後院那堆木料，劈完算一天的工錢。包一頓晚飯。”
“行。”
接下來幾天他就在那家柴火鋪子裡劈柴，每天從早劈到晚，斧刃落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虎口發麻。
第五天，李長衍又來了。他站在柴火鋪子後院的矮牆外，看見寇玄旭正彎著腰劈柴。他的脊背弓著，汗水已經把後背那件短打浸透了大半。
李長衍靠在牆邊看了一會兒，等他劈完手頭那根木料直起腰來才開口：“你倒是能屈能伸。”
寇玄旭放下斧頭轉過身來，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大約是劈柴時碎木屑迸濺留下的，在汗濕的臉頰上格外顯眼。
“李公子，”他的聲音因為連日勞碌而有些沙啞，“你還有別的事嗎？”
“怎麼？嫌我煩了？”李長衍抱臂看著他，“你當初在草原上困了我妹妹那麼久，我現在才來看你幾趟，你就受不了了？”
寇玄旭沒有接話，隻是彎腰撿起下一根木料，重新擺上木樁。
李長衍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色沉了沉：“你最好趁早自己走，少在這裡礙眼。你要是真有骨氣，就滾回你的草原去，別在這裡裝可憐。”
“我不走。”寇玄旭的聲音從斧刃落下的間隙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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