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他肉眼可見的慌了，“我……我這手臟……”
李長鈺胡亂擦了一把臉，那雙含淚的眸子在晨光裡格外清亮：“……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敢碰我？”
寇玄旭垂著眼看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沒有接話，
“你從前在草原上可不是這樣的。”李長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那時候你想碰就碰，根本不管我願不願意。”
“……嗯。”他苦澀應道，“那時候是我混蛋……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晚了，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李長鈺的眼淚無聲地砸在青石板上，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肩膀還是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寇玄旭才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這幾個月在臨安掙的，你拿回去。”
李長鈺看了一眼那袋錢，又抬起淚眼看他：“這是你扛包劈柴掙的，給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家不缺這點錢。”他有些窘迫，“可這是我自己掙的。你在草原上那幾個月，我沒給過你什麼像樣的東西……這些錢雖少，至少是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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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鈺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寇玄旭把那袋錢塞進她手裡，然後退後半步，“薛崇文的事查清楚了，你家裡應該也能處置好。再就是…我在臨安待了也有些日子了，你大哥說得對，我一個草原蠻子，總不能一直賴在你們中原不走。”
李長鈺攥著那袋錢，心撲通撲通跳著：“你要走了？”
“嗯。”他轉過身背對她：“李長鈺，你…好好過日子。”
話畢，他已經往巷口走去。那背影清瘦了許多，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凸出來，一步一步走得又沉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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