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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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陣鑼鼓鞭炮聲從巷口傳來。滿堂賓客紛紛起身往門口湧去，李長衍快步走向內院，與迎麵而來的寇玄旭正好打了個照麵。
寇玄旭今日穿著大紅吉服，金線繡的雲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長發用赤金冠束起，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平日裡那股沉穩內斂的勁頭全被今日的喜氣衝散了，竟透出幾分當年在草原上策馬飛馳時的不羈。
李長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張因笑意而顯得格外年輕的臉龐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還行，沒丟人。”
寇玄旭咧嘴一笑，可隨即他又壓了壓嘴角，正色對李長衍拱了拱手：“多謝大哥。”
這一聲“大哥”落進李長衍耳朵裡，他耳根倏地一熱，別開視線盯著廊下的燈籠看了好一會兒才硬邦邦地開口：“……誰是你大哥…我還沒點頭呢。”
話雖如此，他卻側身讓開了路。
寇玄旭點了點頭，走了幾步，最後在滿院的紅綢和花燈下，看見了那個從閨房裡緩步走出來的身影，看見那身影一步一步走近了，感覺自己心跳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滿臉淚痕，手腕上還留著粗繩勒出的紅印。那時他哪能想到，有朝一日會站在這滿院紅綢裡，看著她穿著嫁衣朝自己走來。
當她在台階上站定，手遞到他掌心裡，隔著那層薄薄的珠簾，他聽見她用極輕的聲音說：“看什麼呢，都看呆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攥緊那隻微涼的手，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腕間那枚暖玉鐲的邊緣：“……看不夠。”
滿堂賓客見證之下，新郎新娘拜了天地。三拜九叩完成之後，司儀高喊“送入洞房”，滿場爆發出一陣歡呼和喝彩。幾個年輕的賓客已經開始起哄，卻被李長衍一記眼刀逼退了半寸。
寇玄旭則牽著那根紅綢帶，引著李長鈺往後院的喜房走去。
喜宴的前院依舊熱鬨喧天。
寇玄烈幾兄弟被李長衍拉著拚酒，幾輪下來寇玄風已經麵紅耳赤，趴在桌上含糊地念叨：“大哥這婚結得……可真排場……比咱們草原上熱鬨多了……”
烏日娜坐在他身側喝茶，看著丈夫那副醉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他後腰擰了一把：“出息，讓你少喝點非不聽。”
寇玄風被擰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含糊地補一句：“我高興嘛……大哥總算……有人要了……”
寇玄烈端著酒碗坐在一旁，比寇玄風沉穩得多，一碗一碗地喝下去臉色隻微紅了一線。他看著滿院的燈火和穿梭的賓客，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阿爹要是還在，今天肯定要喝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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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玄雷坐在他旁邊，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即也端起碗灌了一口：“……嗯。”
烏日娜聞言沒有接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丈夫的肩。不過之後目光掃過滿堂的熱鬨，又落在喜房的方向，眼神裡卻浮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烏日娜，”寇玄風湊過來，“你想什麼呢？酒也不喝菜也不吃。”
烏日娜放下茶盞，“我在想……當年那件事。”
寇玄風抬起那雙帶著醉意的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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