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寫上：“自戀狂！”
寫完她又盯著那隻豬頭看了幾秒，忽然用筆把它劃掉了，黑乎乎一團，看不清原樣。
她把文件夾小心地塞進床頭櫃最底層，上麵壓了幾本漫畫書，像是藏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
然後她仰麵躺回去，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床單邊角打轉。
出國。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詞會跟自己有關係。
可林嶼現在把它擺在了她麵前，不是命令，不是要求，隻是一個選項。
選不選，她說了算。
“……煩死了。”
她又小聲嘟囔了一遍，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
深夜的書房裡，獨留一盞台燈亮著暖淺微光。
林嶼端坐於書桌前，電腦屏幕透出的冷光鋪在他眉眼間，襯得整張臉龐清冷淡白，沒什麼溫度。
屏幕上是一封打開的郵件，是他媽媽轉發給他的院校錄取通知，提醒他儘快做決定。
手機在這時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媽。”
“小嶼，”母親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過來，帶著點溫柔的倦意，像是剛睡醒，“學校那邊回複了，你……想好了嗎？”
林嶼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還沒。”
“還沒呀？”母親的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是輕輕的歎息。
“這所學校是你自己挑的，專業也是你喜歡的。現在offer下來了，怎麼反倒猶豫了呢？”
林嶼沒說話，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放著一個文件夾的副本，和他給林妙妙的那份一模一樣。
“……是因為妙妙嗎？”
母親忽然問，聲音更輕了，帶著點了然的笑意。
“就是你上次視頻裡，那個臉紅紅的小姑娘？”
“嗯。”
“小嶼。”
母親的聲音透過聽筒，像隔著一片溫熱的海。
“媽媽不是要你丟下她。感情是很珍貴的東西，媽媽比誰都明白。但人生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可以問她，可以等她，但不能……為了誰，把自己該走的路堵死，好嗎？”
林嶼的手指頓住了。
“我沒有替她決定，”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隻是想等她一起。”
“那如果她不去呢？”
母親問得直接，卻並不尖銳，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如果她有自己的選擇，想留在國內，或者想去別的地方呢？你怎麼辦？”
台燈的光在桌麵上投下一小圈暖黃。
林嶼想起林妙妙在車上瞪著他的樣子，想起她叉腰質問他越界的話語，想起她低頭把文件夾塞回書包時，微微顫抖的指尖。
“那我也不走。”他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認真的？”母親的聲音裡帶著點驚訝，卻沒有憤怒。
“認真的。”
母親又歎了口氣，這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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