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私帶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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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立刻停住。
張海俠的鼻翼微微動了動，目光落在鐵門下方的縫隙處。
“裡麵有煙味，剛掐的。”
張海樓皺眉：“有人？”
“至少一個。”
張海俠鬆開他的手，退後半步，目光四處掃了一圈，落在牆角一摞空木箱上。
“先撤，晚點再來。”
張海樓把那根鐵簽收回鞋底，兩人無聲地退回去。
剛走到樓梯口，頂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下來了。
張海俠反應更快，一把拉住張海樓，閃身躲進樓梯下的暗角。
那裡堆著幾捆舊麻繩，兩人貼在一起，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呼吸都放輕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是張瑞樸。
他身後跟著一個手下，低聲彙報著什麼。
張瑞樸聽完，冷笑了一聲。
“一個軍官，敢跟我作對，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聽著，任何輪船隻要出現，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腳步聲從暗角前經過，往底艙深處去了。
張海樓屏住呼吸，後背緊貼著艙壁。
張海俠的身體幾乎貼在他懷裡。
他能感覺到張海俠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頸側，溫熱又平穩。
等腳步聲走遠了，張海樓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扯上了軍官，聽他意思是要攔住軍官的船？”
張海俠皺著眉深思。
“不清楚，也有可能。”
張海俠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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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他們會在海上交易。”
“那咱們明天得趕在他們之前上船。”
張海樓頓了頓。
“或者，今晚就留在船上。”
張海俠點點頭。
他也是在這麼想的。
“那什麼……”
張海樓正要再說什麼，底艙深處傳來一聲關門響，張瑞樸的腳步聲又由遠及近的傳來。
兩人立刻閉嘴，重新屏住呼吸。
張瑞樸從暗角前走過，腳步沒有停頓，徑直上了樓梯，離開了底艙。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甲板上，張海樓才舒了一口氣。
渾身鬆了力，額頭抵著張海俠的肩窩。
“可算走了。”
張海俠沒有推開他，隻是任由他靠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小樓，你壓到我腳了。”
“噢，不好意思。”
張海俠的手按在他腕上，力道不輕。
張海樓立刻停住，指尖還捏著細棉簽。
“怎麼了？”
張海俠沒答話，微微偏過頭，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
他嗅覺極靈，張海樓是知道的。
此刻見他這個動作，張海樓心裡咯噔一下，壓低聲音問。
“聞到什麼了？”
張海俠的目光落在那扇鐵門上，輕聲說。
“裡麵有火藥味。”
張海樓的手指一緊。
他湊近門縫，也跟著嗅了嗅。
空氣裡確實有一股淡淡的硝味，混在橡膠和機油的濃重氣味裡，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是炸藥，還是槍？”
“都有。”
張海俠直起身，目光掃過鐵門四周。
門框邊緣的灰塵有被抹過的痕跡，鎖眼周圍有一圈新磨的金屬亮光。
“這門最近被人開過。”
張海樓也注意到了，低聲道：“張瑞樸在底艙裡藏了火藥？”
“不止。”張海俠壓低聲音，“恐怕是個陷阱。”
張海樓心裡一緊。
他迅速將細鐵簽收回鞋底，貼著艙壁蹲下，目光掃過四周。
底艙深處光線昏暗，隻有頭頂幾盞昏黃的油燈，照得人影子拉得老長。
左前方兩個守衛正靠在一堆麻袋邊抽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樓梯口那個守衛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手裡的什麼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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