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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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壺中洞天。
雲霧悠悠漫過山石，桂香簌簌飄落，石案之上，那一批由鐘離搜集而來的珍稀靈材儘數鋪展。千年靈桐的木坯紋理流轉著淡淡的岩元素微光，靈蠶絲弦、淬煉過的金屬絲，大漆與各類輔材擺放得整整齊齊。
刨木的沙沙聲響，連日不斷在洞天裡回蕩。
萍姥姥沉下心神，親手斫製琴身。依照先前商議好的構想，整塊靈桐一體挖空，不堆砌繁麗雕飾，隻在琴首尾淺淺陰刻流雲水紋。琴腹內部刻下斂音靈紋，用來管束箏自身迸發的音波力量，避免殺伐樂聲誤傷周遭生靈。琴弦交替穿引，靈蠶絲與淬過岩力的金屬絲交錯繃定，每一根都被調到張力的極致。
待全部工序落定，萍姥姥抬手，指尖重重拂過箏弦。
錚——！
一聲清厲震鳴驟然炸開，音浪向外輕輕蕩開，周遭的草木枝葉齊齊震顫。那聲響絕非尋常宴樂的柔婉，金戈隱於弦下，裹挾著足以撕裂攻勢的力量。可下一刻，她指尖力道放輕，再一撥，流轉而出的，又是溫潤平和、撫慰人心的清樂。
一張琴，兩種氣象，收放全憑彈奏者心念。
萍姥姥收回手，拂去落在衣袖上的木屑，目光落在這具剛剛成型的古箏上。琴身素淨沉雅，從外表看不出半分殺伐戾氣，唯有親手撫過琴弦，才知內裡藏著何等磅礴的力量。
鐘離立在一旁，靜靜望著完工的箏，眸中掠過一絲滿意。耗費心力尋來的靈材，終究沒有被辜負。
夏晨站在對麵，目光落在石案上的古箏。往後逢對敵廝殺，她便可以使用這柄新鑄的古箏，不必再依靠蒙德帶來的晨音葡藤之詠。
萍姥姥抬眼，看向身前二人，語氣平和。
“琴已經鑄成。斂音靈紋布設完畢。平和彈奏，便是風月清曲；靈力灌注，弦起即是殺伐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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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古樸的箏身上。
“辛苦姥姥耗費這麼多心力。”
萍姥姥淡淡一笑，伸手，將古箏緩緩推到夏晨麵前。
“良材，巧匠，終究都要歸於撫琴之人。這把箏，本該就歸你。”
夏晨微微俯身，雙手穩穩將古箏抱入懷中。琴身沉實厚重，靈桐木的溫潤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她指尖輕輕掃過全部琴弦，先是柔和如水的樂聲緩緩流淌，待靈力自指尖悄然湧動，弦音瞬間陡轉，凜冽肅殺的音波在洞天之內輕輕震蕩。
樂聲散開，卻隻攪動周遭空氣，並不向外肆意宣泄破壞。斂音靈紋穩穩兜住溢出的威力。
夏晨垂眸端詳懷中古箏，心底滿是珍重。
“音色沉厚，剛柔並濟，確是一柄上好的樂兵。”
鐘離在側開口，目光落在箏身流雲紋路之上：
“這批靈桐曆經山海淬煉，本就適合承載力量。如今經萍姥姥之手成型，也算物得其所。”
萍姥姥望著懷抱古箏的少女，緩緩開口：
“切記，器物本身無善惡。是奏太平，還是鳴金戈，全執於彈奏之人一念之間。”
桂花隨風飄墜，點點落在琴麵。
夏晨懷抱古箏，對著萍姥姥深深欠身一禮。
“晚輩記下教誨。往後，此箏，當為守而鳴，不為殺而狂。”
……
暮色垂落，璃月港萬家燈火亮起。
絕雲間的尋訪已經結束，熒與派蒙踏上歸途。山間的寒氣還殘留在衣衫之上，二人一路穿過熱鬨喧囂的長街，來到夏晨居住的小院門外。院牆之內飄出淡淡的桂花香，院門緊閉。
“咚咚。”熒抬手輕輕叩響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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