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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兩人頂著同款黑眼圈在洗手台前相遇。顧淮的牙刷停在半空，林小遲的牙膏擠到了手上，他們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昨晚……睡得好嗎？”林小遲乾巴巴地問。
顧淮把牙刷塞進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耳尖又開始泛粉。
林小遲低頭漱口，心想完了，他好像對顧淮有了奇怪的念頭。都怪那個該死的夢。
他不知道的是，顧淮昨晚也做了同樣的夢。
夢裡的林小遲赤著腳踩在他腿上，腳踝細得能一手握住，歪著頭衝他笑，說顧主席你耳朵好紅啊。
然後他伸手去摸，觸感溫熱柔軟，林小遲的睫毛掃過他指腹，癢到心裡去。
醒來的時候，顧淮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對麵床上均勻的呼吸聲，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些。
藥渣的效力還在持續。
接下來的三天，林小遲發現自己跟顧淮之間產生了某種詭異的感應。顧淮在圖書館被書砸了腳趾，他立刻感覺自己的大腳趾一陣鈍痛；顧淮喝咖啡燙了嘴，他舌尖立馬火辣辣的。最離譜的是，顧淮洗澡時哼了兩句歌，他腦子裡自動播放起同樣的旋律。
“顧淮！”林小遲衝進學生會辦公室，把正在開會的顧淮拽到走廊，“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顧淮甩開他的手，皺眉：“我在開會。”
“別開了！”林小遲湊近他，壓低聲音，“我跟你講，我好像能感覺到你……你身上發生的事。你昨天是不是被貓撓了？我手背到現在還疼。”
顧淮的表情微微一變。他沉默了幾秒，突然抓住林小遲的手腕把他拖進旁邊的空教室，鎖上門。
“你也感覺到了？”顧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周三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你是不是突然心慌？”
林小遲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那天我趴在桌上睡覺……你、你乾嘛了？”
顧淮的耳尖又開始發紅，但他沒有移開視線：“我在做體能測試，跑一千米。”
兩個人麵麵相覷。教室裡很安靜，能聽見走廊儘頭隱約的說話聲。林小遲發現顧淮抓著他手腕的掌心很燙，而且——他能感覺到顧淮此刻心跳有點快。
“我們得去醫院。”林小遲抽回手，“這太邪門了。”
“已經去過了。”顧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化驗單，“血液裡檢測出少量蓯蓉、巴戟天和淫羊藿成分……我媽媽寄來的安神茶，你可能碰到了。”
“安神茶裡有這些？”林小遲難以置信，“你媽給你寄壯陽藥？！”
顧淮的耳朵徹底紅了：“說是……調理身體的。我問過醫生，這種共感現象很罕見，但確實有記載，藥效大概會持續……”
“持續多久？”
“……一到三個月。”
林小遲癱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天花板。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坐直：“等等，共感的意思是，我能感覺到你的感覺？所有感覺？”
顧淮點頭。
“那你也能感覺到我的？”
沉默。
林小遲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顧淮。窗外的銀杏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
“……你剛才說，你在開例會。”林小遲的聲音有點飄，“那你衝出來之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顧淮沒說話。
林小遲的臉一點點燒起來。今天早上他窩在被子裡賴床的時候，剛醒，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放了一下昨晚夢裡的場景。就那麼一下。難道——
“例會推遲了。”顧淮突然說，“我去趟洗手間。”
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步伐比平時快得多。林小遲獨自坐在空教室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完了。
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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