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
顧淮合上書，伸手抽了條毛巾扔在他頭上：“擦乾。”
林小遲扯下毛巾，發現顧淮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他順著對方視線低頭看自己——水珠正順著鎖骨往下淌，在宿舍暖黃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然後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陌生的燥熱從小腹升起，來得又快又猛，像被火燎了一下。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扶著床沿喘氣。
“你——”他抬頭瞪向顧淮。
顧淮的臉色也不好看，額角沁出細汗，手指攥緊了被單。他咬著牙說：“出去。”
“我憑什麼出去！”林小遲腿還在抖，那陣燥熱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他整個人軟得不像話，“你……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出去。”顧淮的聲音更沉了，帶著明顯的克製，“林小遲，趁我還能控製自己——”
話沒說完，林小遲就感覺那股燥熱猛地拔高，像有人在他體內點了把火。他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地上滑，被顧淮一把撈住。
兩人同時倒在被子上。
顧淮的手臂箍在他腰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側。林小遲發現自己完全使不上勁，身體背叛了意誌，軟得像灘水。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顧淮比他更難受，那種洶湧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渴望通過共感灌進他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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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茶……”林小遲喘息著，“藥效不是……隻在血液裡嗎……”
“代謝產物會堆積在……”顧淮的聲音斷斷續續，埋在他肩窩裡，“脂肪組織裡，然後緩慢釋放……”
林小遲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顧淮緊皺的眉頭。他突然笑出聲，雖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所以……我們現在是……互相影響？”
顧淮沒回答，隻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林小遲感覺到顧淮的牙齒輕輕磨過他肩頭的皮膚，像在極力克製什麼。而同時，共感傳來顧淮內心的畫麵——混亂的、熾熱的、全是林小遲的臉。
“顧主席。”林小遲歪過頭，嘴唇幾乎貼著顧淮的耳朵，“你臉好紅啊。”
他的聲音故意拖得很軟，像裹了蜜的鉤子。顧淮的身體明顯繃緊了，箍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你自找的。”顧淮低啞地說。
然後他翻過身，把林小遲按進了被子裡。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住了，寢室裡隻剩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籠著交疊的影子。林小遲的後背陷在柔軟的棉被裡，顧淮撐在他上方，呼吸又重又急。
“顧淮……”林小遲伸手推他胸口，掌心下心跳快得像擂鼓，“你冷靜點……”
“冷靜不了。”顧淮低頭，額頭抵住他的，“你剛才喊我名字的時候，共感傳來——”
傳來什麼他沒說完，但林小遲感覺到了。從兩人相貼的皮膚傳來一股電流般的戰栗，顧淮腦海中閃過的畫麵讓他臉燒得快要冒煙。
“你腦子裡怎麼都是這種……”林小遲別開臉。
“你調戲我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顧淮的聲音裡居然帶了點笑意。他伸手捏住林小遲的下巴，迫使他轉回來，“林小遲，你天天撩完就跑，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林小遲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顧淮就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跟夢裡不一樣。夢裡是虛的、飄的，而現實中的嘴唇溫熱又帶著點薄荷味——顧淮今天用了新的漱口水。林小遲嘗到了清涼的甜，混著顧淮本身的氣息，像初雪落在舌頭上，又慢慢化開。
共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林小遲不僅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感覺到顧淮的——兩種頻率的悸動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顧淮的手指插進他半乾的發間，微微用力，他頭皮傳來酥麻，與此同時顧淮的後腰也一陣發軟。
“靠……”林小遲從吻裡掙出來喘氣，“這感覺也太奇怪了……”
“嗯。”顧淮又親下來，這次輕了很多，像在安撫，“你會習慣的。”
“誰要習慣——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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