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擺弄那些線纜和旋鈕，像在解什麼有趣的謎題。他蹲在音響架旁邊的時候，衛衣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後腰——白皙的，弧度窄而流暢，嵌在牛仔褲腰線裡。
共感傳來顧淮忽然提速的心跳。林小遲正蹲在地上接線，後腰那塊皮膚忽然一熱，像被灼了一下。他手一抖，差點把線頭懟進錯誤的接口裡。
他猛地轉頭，隔著半個舞台跟顧淮對上了視線。顧淮的表情很鎮定，手裡還拿著對講機，但眼底那圈琥珀色翻湧著暗流，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對講機的邊角。
行。又在腦子裡對他動手動腳了。
林小遲把最後一根線接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顧淮走過去。他嘴角叼著笑，眼睛卻亮得厲害，走到顧淮麵前停下，踮了踮腳湊到他耳邊。
“顧主席，”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聽得見，“你再在腦子裡扒我衣服，今晚咱倆誰都別想睡了。”
顧淮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他攥著對講機的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了兩圈，最後硬邦邦地擠出一個字：“……沒。”
“沒？”林小遲笑出了聲，鼻尖幾乎蹭到顧淮耳廓，“那你怎麼連我後腰有一顆痣都知道？我剛才可穿著衣服呢。”
顧淮終於繃不住了，偏過臉避開林小遲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轉過去的時候，衣擺掀起來了。”
“哦——”林小遲拖長了尾音，“就掀起來那麼一下，你就看見了？還記住了？顧主席你這觀察力不去當偵探可惜了呀。”
顧淮的手猛地抬起來，林小遲以為他要推自己，結果顧淮隻是攥住了他的衛衣下擺，用力往下一拽，把他露出的那截腰嚴嚴實實地蓋住。動作又快又重，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力道。
“穿好。”顧淮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呼吸全噴在林小遲耳側。
共感把兩人此刻的狀態攪在一起，亂糟糟地混成一片。林小遲能感覺到顧淮攥著他衣擺的手指在發抖，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同時透過顧淮的感知，他能嘗到自己耳廓上因為顧淮呼吸而泛起的細小顫栗，像被極輕的電流反複舔舐。
他稍微退開了一點，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顧淮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攥著他衣擺的手指慢慢鬆開，指尖殘留著布料的紋路。
“行了，不逗你了。”林小遲雙手插兜往後退了兩步，“你繼續盯你的彩排，我去買兩杯熱飲。”
他轉身朝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衝顧淮眨了眨眼：“給你帶一杯，加蜂蜜的——你最近火氣大，得降降。”
顧淮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攥過衛衣下擺的觸感。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慢慢握成拳，把那股觸感收進拳頭裡。
那天晚上彩排結束已經快十點了。林小遲窩在觀眾席最後一排喝他那杯熱可可，看顧淮在台上做最後的收尾工作。燈光暗下來的時候，整個活動室隻留了舞台上一排腳燈，暖黃的光從下往上打，把顧淮的下頜和喉結鍍上了一圈柔軟的輪廓。
他正在彎腰收拾地上的線纜，黑色運動服的後背因為動作繃出一道流暢的弧度，肩胛骨的形狀透過布料隱約可見。林小遲端著杯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快。他深吸一口熱可可，試圖用甜味壓住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
結果共感傳來顧淮那邊同樣的悸動，比他自己的還快半拍。
……行吧，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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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完後一起走回寢室。夜裡風大，林小遲縮著脖子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裡，顧淮走在他身側偏前半步的位置，替他擋掉了一半的風口。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並排貼在地麵上，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林小遲低頭看著那兩團影子，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看過的青春小說——男主角替女主角擋風，兩個影子在地麵上依偎，女主角心裡小鹿亂撞。他當時覺得這種描寫矯情得不行，現在發現小鹿確實在撞，但撞得他有點想笑。
他抬起頭，發現顧淮正側著臉看他。冬夜的冷風把顧淮的額發吹亂了，幾縷黑發貼在眉骨上，那雙眼睛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沉，琥珀色被夜色染成了暖褐。
“看什麼？”林小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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