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顧淮此刻的感受異常複雜，但裡麵沒有林小遲最怕的那種東西——沒有遲疑，沒有困惑，隻有一種很深的、幾乎是虔誠的專注。
“顧淮……”林小遲的聲音軟得不像樣，“你、你感覺到了……”
“嗯。”顧淮的聲音暗啞，嘴唇貼在他耳邊，“感覺到了。”
“你……怎麼想？”
顧淮的手指動了動，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輪廓。林小遲猛地縮了一下腰，又被顧淮另一隻手摟回來按在懷裡。
“我在想，”顧淮的呼吸全噴在他耳廓上，“你之前一個人藏著這件事的時候，是不是每天都在害怕。”
林小遲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他把臉埋進顧淮的肩窩裡，悶聲說：“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那說什麼？”
“說點別的……”
顧淮的手指動了一下，這次畫了個極小的圓。林小遲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樣軟下去，掛在顧淮身上，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細碎的聲響。
“那說這個。”顧淮的聲音裡帶了點笑，“你這裡……比我想象中軟。”
“顧淮！！！”
林小遲猛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伸手要捶他胸口。顧淮握住他的手腕，低頭在他發紅的鼻尖上親了一下，親得很輕很溫，跟手指的動作形成奇異的反差。
“好了不說了。”顧淮把他重新攏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慢慢來。”
林小遲趴在他胸口，聽著顧淮的心跳從狂亂逐漸趨於平穩。剛才那陣灼人的燥熱還沒有完全消退，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洶湧了——被觸碰之後反而緩解了一些，像沸騰的水被揭開了一線蓋子，蒸汽有了出口。
共感傳來顧淮殘留的餘溫，溫熱地裹著他，不再燙人。
“……顧淮。”他悶聲說。
“嗯。”
“你剛才說‘慢慢來’，你具體指什麼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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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沉默了一會兒：“指所有事。你讓我碰的進度、你習慣我的速度、你不再害怕的時間……都慢慢來。”
林小遲趴在他胸口眨了兩下眼，眼眶又有點發酸。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憋回去，聲音硬撐著做出平時的調子：“那如果我一直害怕一直習慣不了呢？”
顧淮的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那就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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