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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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到底還是沒做成什麼。
顧淮的手指剛碰到他褲腰邊緣的時候，林小遲的小腹就猛地縮了一下——不是抗拒，是某種更本能的、控製不住的身體反應。他整個人像受驚的貓一樣弓了一下腰，腳趾繃緊，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顧淮立刻停了。他的手指從那處邊緣退開，轉而貼回林小遲的小腹上，拇指輕輕畫著安撫的圈。
“好了。”顧淮的聲音低而穩，“不碰了。”
林小遲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燒得通紅的眼睛：“……我沒說不讓碰。”
“我知道。”顧淮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但你抖得太厲害了。”
“那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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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蓋著呢。”
林小遲沒話說了，重新把臉埋回枕頭裡，耳朵尖燒得能煎蛋。顧淮把被他撩到脖子上的衛衣拽下來重新蓋好，然後隔著衣服把他整個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
“林小遲。”
“嗯……”
“你今天已經做了很大一步。”顧淮的聲音貼著他發頂，悶悶的，帶著喉腔的共鳴，“剩下的，等你不抖了再說。”
林小遲趴在顧淮懷裡沒動，但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從狂擂變成小跑，最後變成勻速散步。共感傳來的顧淮那邊全是溫柔而耐心的、像老樹根一樣盤在地底深處的穩定感。
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大概真的會等他很久。
他閉上眼，在顧淮的心跳聲裡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林小遲發現自己的手機炸了。
他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翻了翻未讀消息，差點被那一排排紅點閃瞎眼。初中同學、高中同學、社團群、選修課群、甚至連他八百年前參加過的英語角打卡群都在@他，內容統一指向同一件事——顧淮那條聲明，被人截圖轉到校外了。
他點開高中同學群看了看，第一條消息是班長發的：“臥槽這不是林小遲嗎？上新聞了？？”
後麵跟了一串問號和哈哈哈哈，還有幾條“林小遲你居然把學生會主席拿下了牛逼啊”。林小遲捂著臉把群聊退了，又點開初中群看了看，內容差不多，隻是用詞稍微含蓄一點，有人問“你室友是不是那個很帥的男生”，底下立刻跟了十幾條“看照片確實帥”。
他退出所有群聊，把手機扣在床頭，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顧淮還沒來得及疊的被子裡，發出一聲漫長的、含混的哀嚎。
顧淮從洗手間出來，頭發還濕著，肩上搭了條毛巾，看見林小遲埋在被子裡扭得像條蟲：“怎麼了？”
“火了。”林小遲悶在被子裡說，“你那條聲明被傳到外麵去了，我所有同學群都在@我。”
顧淮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要刪嗎？”
林小遲從被子裡抬起臉，劉海亂糟糟地翹著：“刪了也沒用吧，截圖都傳出去了。而且——”他嘴角彎了彎，“我其實還挺爽的。被學生會主席公開表白，這排麵夠大。”
顧淮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他把毛巾掛回椅背上，轉身去拿外套：“……那今天出門小心點。”
“小心什麼？”
顧淮沒回答，但林小遲很快就明白了。
整個上午他走在校園裡，感覺自己是塊行走的發光招牌。食堂打飯的時候阿姨多給了他半勺菜，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小夥子多吃點補補”，林小遲端著餐盤落荒而逃；去教學樓上課的路上被三個女生堵住問“你就是顧主席的室友嗎”，他微笑著點了頭之後被追問了一路“你們怎麼在一起的”細節，他含糊地說了句“就……日久生情”，女生們尖叫著跑了；連上課坐他旁邊的同學都在課間偷偷戳他手機屏幕給他看論壇新帖——“聽說顧主席昨晚待在寢室沒出門誒”，底下回複“廢話人家住寢室當然在寢室了”，再下麵“你們不懂我的意思是昨晚他們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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