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把他整個人連人帶褲子重新裹進恐龍被套裡，“今天就到這兒。”
林小遲窩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你認真的？”
顧淮翻身躺在他旁邊，手臂從他後腦勺下麵穿過去，把他攏進懷裡。林小遲感覺到顧淮的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快得不太正常，呼吸也還在喘，但手已經規矩地摟著他腰了。
“慢慢來。”顧淮說。
林小遲把臉埋進他胸口，心裡的感受很複雜——暖的、亂的、癢的、還有點說不清的失落。他拿手指戳了戳顧淮的肋骨：“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又收手，不難受嗎？”
顧淮沉默了兩秒：“難受。”
“那你還停？”
“因為你抖得太厲害了。”顧淮低頭，下巴抵著他頭頂，“說了慢慢來的。”
林小遲的手指戳在他肋骨上不戳了，改而張開手掌貼上去，隔著T恤感受顧淮的心跳：“我沒抖那麼厲害……就是冷不丁被你摸到那地方，下意識縮了一下。”
“嗯。”顧淮的手在他腰側拍了拍，“下次我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什麼？”
“提前說——我要摸哪裡了。”
林小遲的臉重新燒起來，他把臉埋進顧淮胸口，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顧淮你這個悶騷。”
顧淮的胸腔輕輕震了一下，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震得林小遲耳朵貼著他胸口的皮膚都在發麻。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打了三把遊戲，顧淮說到做到帶他贏了兩把，第三把林小遲自己浪輸了。顧淮說願賭服輸火鍋免了，林小遲賴在他背上不下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顧淮脖子上，最後顧淮沒辦法，背著他在寢室裡走了三圈，把人放回床上的時候說：“明天補你火鍋。”
林小遲趴在恐龍被套上衝他咧嘴笑：“這還差不多。”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林小遲發現顧淮的“慢慢來”策略就是每天推進一厘米——今天多摸兩下腰，明天多親三秒嘴角，後天手指往裡多探半寸。進度慢得像老牛拉車，但每一天都有那麼一點新的東西讓他心跳加速、腳趾蜷縮、耳朵燒成番茄色。
他嘴上抗議，身體卻越來越習慣顧淮的節奏。習慣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從腰側滑到小腹；習慣顧淮用嘴唇沿著他下巴的弧度慢慢吻到鎖骨凹陷；習慣對方的手指在那條藏藍色布料的邊緣停下來，等他點頭或者搖頭。
而他點頭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某個周二夜裡，兩人靠在新床上各自刷手機。林小遲刷到一條搞笑視頻笑出了聲，把手機遞給顧淮看，顧淮看了一眼隻彎了彎嘴角，說“還好”。林小遲不滿意這個反應，整個人蹭過去坐到了顧淮腿上，把手機懟到他麵前：“你再看看，這個包袱很高級的。”
顧淮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近在咫尺的林小遲臉上。冬夜的台燈光暖融融地鋪著，林小遲跨坐在他腿上，穿著寬鬆的睡褲和一件領口洗大了的舊T恤，鎖骨從領口露出一截，上麵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上周被顧淮親出來的，還沒完全消。
“包袱確實高級。”顧淮說，手掌自然而然地貼上了林小遲的腰側，“但我現在注意力不在手機上。”
林小遲感覺腰側那塊皮膚又開始發燙了。他放下手機，低頭看著顧淮：“那你的注意力在哪？”
顧淮的手從腰側慢慢滑到大腿外側，拇指隔著睡褲的薄布料畫著圈：“在這。”
“哦。”林小遲的聲音有點飄，“那你還記不記得你上次說到‘提前說一聲’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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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手指停住了：“怎麼？”
“你現在可以說了。”
顧淮抬眼看他。台燈光從側麵打過來，把顧淮的瞳孔照成兩枚淺褐色的琥珀，底下沉著一片溫熱的暗湧。他的拇指在林小遲大腿外側停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想把手伸進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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