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管這叫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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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說慢慢來。
林小遲後來回想這幾個字的時候，覺得顧淮對“慢”這個字的理解和正常人之間存在著一道馬裡亞納海溝般的鴻溝。
那天下午，新床、恐龍被套、一個陽光和煦的周六。林小遲記得自己是被顧淮從電腦椅上撈起來的，連人帶遊戲耳機一起被放平在床上。他當時還在喊“我殘血了，顧淮你讓我打完這一把”，結果話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然後顧淮的手就開始不安分。
林小遲那時候以為顧淮還跟之前一樣，親兩下就收手，最多把手伸進衣服裡摸一圈肋骨然後規矩地收回去。他完全沒料到顧淮今天像換了一個人——手指解開他牛仔褲紐扣的時候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猶豫，仿佛已經預習過一百遍。
“顧淮！”林小遲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你、你今天——”
顧淮的拇指搭在他小腹最下方的皮膚上，指腹的溫度燙得他腰腹一縮。顧淮低頭看著他，那圈琥珀色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深，像兩汪被日光照透了的蜜糖，底下沉著熾熱的、緩慢滾動的岩漿。
“今天什麼？”顧淮的聲音平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但手指卻在往他褲腰下麵探，“你說試試的，忘了？”
林小遲張了張嘴，發現昨天確實是自己在家具城說的“試試不就知道了”，今天在床上也是自己勾著顧淮的脖子把人拉下來的。他感覺自己像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人，但腳被砸得還有點舒服，所以他隻是咬著下唇瞪了顧淮一眼：“……你剛才說慢慢來的。”
“是慢慢來。”顧淮的手指停在他褲腰邊緣沒再往下，隻是貼著那截皮膚畫圈，“如果你不想繼續，隨時喊停。”
林小遲低頭看了看顧淮停在他褲腰邊上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顧淮的臉。顧淮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耍他，眼底那層暗流雖然翻湧著但表麵風平浪靜，像一麵結了薄冰的湖——冰下麵燒得滾燙，上麵卻穩得住。
林小遲忽然發現，這個人嘴上說著“隨時喊停”，實際上早就把他算準了。
“顧淮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套的？”林小遲咬著牙問。
“跟你學的。”顧淮低下頭，嘴唇貼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聲音悶悶的，“你調戲了我三個月，我學點皮毛不過分。”
林小遲還沒來得及反駁，顧淮的手指就輕輕一勾，牛仔褲的紐扣無聲地彈開了。布料鬆開的瞬間，冬日的涼意從褲腰縫隙灌進去，林小遲打了個哆嗦，然後被顧淮掌心覆上來的溫度燙得整個人軟了一截。
“冷？”顧淮問。
“不冷……你手怎麼這麼燙……”
顧淮的手掌沿著小腹往下，指尖觸碰到那層藏藍色布料邊緣的時候，林小遲的呼吸猛地窒了一拍。但他沒有躲。他隻是攥緊了顧淮另一隻撐在他耳側的手，指節發白。林小遲感覺到顧淮指腹的薄繭蹭過那處最敏感的布料接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弓了一下腰，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碎的、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顧淮的手指停住了：“……疼？”
“不、不疼……”林小遲把臉別過去，耳朵紅透了，“你別停……”
顧淮的呼吸沉了一度。他的手指順著那層布料的邊緣緩緩劃過，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林小遲攥著他手腕的力道時鬆時緊，像在拉鋸。共感把雙重感知精準地疊加上來——他能感覺到顧淮指尖傳來的每一道觸感，同時能感覺到顧淮因為他的反應而更加繃緊的肌肉，以及顧淮喉嚨深處壓抑的、粗重的呼吸節奏。
兩種感知夾在一起，林小遲覺得自己像被架在兩股潮水的交彙處，一波一波地推著往深處去，腳踩不到底。
“顧淮……”他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嗯。”顧淮的聲音也啞了，但手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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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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