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指數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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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的“慢慢來”策略，在接下來一周裡呈現出了驚人的指數增長態勢。
林小遲被他按在新床上教學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被翻來覆去拆解的精密儀器，顧淮耐心十足地研究每一處構造、每一次反應，還附帶口頭講解。
“你看，這裡抖得厲害，是不是比上次敏感了？”顧淮的拇指按在某處輕輕畫圈，林小遲整個人蜷成了蝦米，手攥著恐龍被套的邊緣，把三角龍的臉扯得變形。
“顧淮你再嘴碎我咬你了！”
“那你咬。”
林小遲真的張嘴咬了他肩膀一口，咬得不重，牙齒嵌進睡衣布料裡，隔著那層棉布磨了磨。共感把齒間的觸感和輕微的刺痛同時傳回給他自己，他鬆開口，發現自己肩膀同一位置也在泛酸，一時不知道這到底算誰疼誰。
顧淮低頭看了看肩膀上那圈淺淺的牙印，嘴角彎了一下，繼續低頭忙他的教學事業。
林小遲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變化。以前被觸碰的時候他是純然緊張，每根神經都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現在被觸碰的時候他還是會緊張，但緊張底下開始滲出別的什麼東西——軟的、濕的、讓他的腰不自覺地往顧淮掌心裡送的。
更糟糕的是，顧淮顯然也感知到了。
“嗯，”某天晚上顧淮的手指退出來，貼著他大腿內側的皮膚，聲音裡帶著那種讓林小遲想揍他又想親他的篤定，“你今天比昨天快了三秒。”
“顧淮！你別給我計時！！”
“沒計時，感覺到的。”
林小遲把枕頭砸在他臉上，顧淮接住枕頭放在一邊，俯下身在他氣得鼓起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明天繼續。”
“繼續你個頭！我明天去圖書館通宵不回來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乾嘛？”
“去圖書館的角落……”
林小遲猛地捂住他的嘴：“住口！圖書館有監控！”
顧淮的嘴唇貼著他的掌心，眼睛彎了彎，像兩枚被壓扁的琥珀色月牙。林小遲感覺到顧淮的嘴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吐出一句含混的話：“那就不角落。”
“你還真在圖書館想過？！”林小遲把手縮回來，臉紅得能煎蛋。
顧淮笑了一聲沒回答，但那聲笑的含量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小遲後來反思了一下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被動。明明開學前三個月是他追著顧淮調戲，現在怎麼反過來了，他每天被顧淮按在床上研究身體構造，連罵人都罵不利索了。
他決定扳回一城。
周五晚上，顧淮從學生會回來的時候，林小遲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他穿了一件新買的睡衣——網購的，深灰色絲質麵料，領口開得很大，肩膀和鎖骨露了大半。下擺也不太長，他故意把腿蜷起來，衣擺滑到大腿中段，露出兩條光裸的、常年不見光的白皙長腿。
顧淮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林小遲抬起眼衝他笑，那種笑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笑容，嘴角彎的弧度、眼睛眯的程度、下巴微仰的角度，每一樣都精準地複製了他以前調戲顧淮時的表情。
“回來啦？”他的聲音拖得軟而長，“顧主席今天辛苦了，要不要躺會兒？”
顧淮站在門口沒動。大衣還沒脫，手裡還拎著學生會文件夾，目光從林小遲的臉慢慢往下移，經過領口露出的那截鎖骨、衣擺下方的大腿、最後落在蜷著的腳趾上。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暗了一度，像傍晚的天色從淺藍沉入黛紫。
然後顧淮放下文件夾，脫下大衣掛好，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林小遲本來等著看他耳尖發紅的樣子，結果顧淮的耳尖隻是泛了層薄粉，遠沒到之前紅透的程度。顧淮伸手，拇指輕輕蹭過他露出來的鎖骨：“新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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