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地笑出了聲。會議室的門是關著的，百葉窗外的陽光在兩人身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暖色條紋。他坐在顧淮腿上，感覺到共感傳來的那層保鮮膜終於徹底掀開了，底下的東西湧出來——燙的、濕的、帶著後怕的餘溫，但更多的是被確認之後的安心，沉甸甸地墜在胸腔最深處。
"顧淮。"他悶聲說。
"嗯。"
"你媽那邊，下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開免提，我在旁邊。"
"你確定？"
"確定。"林小遲從他肩窩裡抬起臉，彎起嘴角，"你媽問'為什麼是他'的時候，我來答。我用你沒有共感的那三個月答。"
顧淮看著他，那圈琥珀色的光終於透亮了，像冬日正午最明澈的晴空。他伸手把林小遲那撮翹起來的毛按下去，然後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顧淮說，"周日晚上打。"
會議室的門在那一刻被人從外麵推開了。周航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主席腿上坐著技術顧問，兩人剛分開的嘴唇間還牽著一道極細的光。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周航猛地關門，文件掉了一半在地上發出轟然巨響。
林小遲趴在顧淮肩頭笑得渾身發抖，顧淮麵不改色地揚聲說了句："文件撿起來。預算第三頁我看了，場地費算重了，改完再來。"
周航在門外帶著哭腔應了聲"收到"，腳步聲蹬蹬蹬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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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遲笑夠了從顧淮腿上滑下來，彎腰幫他把桌麵散落的文件整理好。顧淮看著他低頭時後頸露出來的一截白，伸手在那顆藏在衣領邊緣的痣上碰了一下。林小遲縮了縮脖子回頭瞪他："乾嘛？"
顧淮收回手，耳尖紅著但嘴角彎著："確認一下還在。"
"在呢在呢，丟不了。"林小遲把文件碼好放回他桌上，"周日晚上打電話之前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得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準備一下怎麼跟你媽解釋她兒子是怎麼被一杯醬油拐走的。"林小遲衝他眨眨眼，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顧淮，今天下午的例會我不陪你了，約了趙遠橋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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